20世纪80年代末,或雷霆万钧,或轻描淡写,世界将会发生多少彪炳史册的事件。有经济学家洞悉态势,预测影响世界的两大关键词——美国的高科技,中国的城镇化。
1988年春,广东省温树汉集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在中国的城镇化建设浪潮中,温树汉在他本乡本土兴建的具有划时代的养鸡王国—凤都之城也应运而生。
凤都之城占地面积数万平方米,集集农、工、科、贸、办公、饮食、娱乐、购物、商务于一体,坐落在簕竹镇境内石头冲乡村苍茫大地间……
在锦江之滨的簕竹镇,沉静了千年的山沟沟--石头冲扬起了它雄伟的龙头;伴随改革开放的春风,80年代后期,一条年产值2亿多元的现代肉鸡产业化之龙—温树汉养鸡集团有限公司运营投产,在凤都之城这里起步腾飞了。
值得令人钦佩的是,温树汉在规划筹建凤都之城的总体规划上,保护历史文化古迹和村中古建筑、古树等方面具有很强的意识,在现代性的城市化方兴未艾,狂飙突进,传统色彩的乡村正从地平线上一撇一捺地抹去,田园牧歌渐行渐远成为永远的童话的当下,温树汉做到了应保尽保。
也许,法国早期浪漫主义的代表作家夏多布里昂的名句“我才刚刚离开我的摇篮,世界就已经面目全非”也不是当时的全部写照。
生于1768年9月4日,夏多布里昂出生于法国布列塔尼伊勒-维莱讷省的圣马洛市一个古老的没落贵族家庭。父亲曾是船长。幼年时与父母分开,3岁时,父亲在布列塔尼购回家族曾经的领地贡堡,夏多布里昂便在这里度过剩余的童年时光。夏多布里昂的父亲性情阴郁,沉默寡言,因此夏多布里昂的童年是在一种压抑和沉闷的气氛中度过的。他和他的姐姐吕西儿的关系很好。当夏多布里昂回到自己的故乡布列塔尼时,曾经这样发出感慨:“我才刚刚离开我的摇篮,世界就已经面目全非”。
为什么夏多布里昂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呢?原来夏多布里昂回到故乡时,再也寻找不到“儿时的故乡圣马洛了”。小时候曾在船舶的缆索间玩耍,现在港内看不到船了,而夏多布里昂出生时的公馆也已经变成了旅店。夏多布里昂曾经在一个雨水涟涟的季节穿行圣马洛,当时圣马洛正在举行一场帆船比赛,满街都是敲锣打鼓的人,热闹非凡。在那时,尤其像夏多布里昂这样一个喜爱欣赏沿路风景的人,即使有些离愁,也是很难体会夏多布里昂笔下那种“望不见童年”的伤感的。显然,这种伤感只有当你失去了自己儿时故土美丽风景时才可能有刻骨铭心的体会。和夏多布里昂不同的是,在现代人的伤感里,不仅有失去故土美丽风景的惆怅,更有失去故土生态的羞耻,而且是在一个莺歌燕舞的和平年代里,没有战争,没有手握刺刀一进村就抢鸡的敌人。
曾记得,笔者在《寻找历史古迹》一文中,曾经慨叹一些地方的名胜古迹在城镇化的风潮中被拆除,还有一些村子里的一些古树被树贩子连根盘走。坦率说,尽管笔者也时常遭遇人生的挫折,但却很少失去内心的安宁,然而当我偶然知道老家的古树早在几年前便被人强卖一空,其时内心不可不谓翻江倒海、肝肠寸断。显然,在笔者所有的乡村记忆里,最牵动笔者的故乡之物,便是村庄公共晒场上的那一棵老树。它高大挺拔,有几十米高,不仅给人昂扬的斗志,同样是贯穿这条村庄的几百年历史;它同时也是一种温情,是游子望乡的归所,就像《乱世佳人》里陶乐庄园里的树,没有树,再肥沃的土地也没有灵魂。笔者时常想,就像方尖碑之于协和广场,艾菲尔铁塔之于巴黎,即使是出于审美考虑,这棵树之于这个村庄的价值也无可比拟。然而,树贩子竟以200元的价格将其买走。上世纪七十年代,笔者曾经与父老乡亲在田间地头忙着“双抢”,边收割水稻边听广播传来的《谁不说俺家乡好》。而现在,虽然表面上我在城市里过得意气风发,然而我却失去了心底的家园。我曾经看过一部名为《柠檬树》(LemonTree)的以色列电影:一位巴勒斯坦女果园主,为了保卫自己的果树,将自己的新邻居、以色列国防部长告上法庭,因为以色列当局出于安全考虑要砍她的果树。然而,在女果园主看来,树有自己的记忆,有生命,这些是任何钱财都无法补偿的。令人忧伤的是,笔者所在的村庄,竟然因为200元钱被人变卖了自己的灵魂。这些年来,有越来越多的游子,写下了“故乡沦陷”的文字。他们站在世界不同的地方发问--为什么我们曾经“热爱的故乡”变成了一个自己不愿回去的地方?80年代,我先后回了三次老家。第一次是在春天,年少时的一位好朋友开着车将我送回村庄。然而我在村里只待了十几分钟,因为这十几分钟已足够我去旧时的晒场看那个大坑与剩下的古树枯根了。夏季,当我排除内心的倦怠重新回到乡村,并且居住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走访了些乡亲,发现没有谁不为卖树之事唉声叹气,没有谁不为此“心中痛苦”。年底,人们还在谈论发生在几年前的这件事情,一位外出打工的乡亲甚至和我谈起自己如何细心呵护树根,希望它能长出新枝。其实谁都知道,那些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