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雪飞,风把雪花做哨子,敲打在窗上,弹奏出一曲雪花吟,却也伴梦,却只有那冰冰沉稳的鼾声。
小丫头缠着刘睿给她讲了好几个故事,才心满意足,睡的香甜,但刘睿却失眠了。
白日,馆主的话来回在耳边划过,听着外面的风雪欢舞,难以如梦,卫城刘家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叫总兵府和都司衙门同时忌惮,对自己既严厉打压却又不敢肆意妄为?
后半夜,外面的雪声小了,刘睿也把自己折腾的累了,才在鸡叫的时候,睡着了。
一大早,是被刘强的呼喊惊醒的,却已经是辰时末刻,伯母已经准备好了上午饭。
“果然如睿哥儿所料,昨天,刘家的人果然找到小姨家里,叫他们到刘家的餐馆帮忙,姨夫按照睿哥儿的吩咐,倒是答应了,刘家也如所料的答应给工钱,每天一百个大钱,这在卫城可是最贵的帮工了。”
刘强可是起得早,这会儿都在经历司点卯回来了。
“哦,出一百个大钱,看来刘旺算是急了,可惜啊,还是依然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对了,你的姨夫可曾按照我的吩咐和刘家说话。”
刘强竖起大拇指,对着刘睿很是佩服:“一切都如睿哥儿所料,姨夫自然说了,自己不过是给睿哥儿帮忙过,至于有什么秘方,他可不知道。
但刘旺依然答应了给工钱,只要姨夫按照在咱家里做的一般的在他的店里学着做就是了。”
刘睿点点头,也就是今天的事情,等知道刘强的姨夫也一般弄不出那个味道的时候,自然会被辞退,但也不会过分刁难了。
接下来,刘家就该打自己的主意了,是明目张胆的带着家人来这里胡闹抢劫,像上次一样,还是另求门路?
显然,无论是总典舅舅还是镇抚司都只想在背后下刀子,直接替刘家出头,好像名声不太好,更有顾忌的。
吃过饭,刘睿踢踢踏踏就踏雪出门,看见那个镇抚司细作已经迎了上来,刚要打招呼,不远处有人先寒暄上了。
“睿哥儿早啊,大雪封天,睿哥儿何不躲在热被窝暖和一会儿,听说还纳了个暖被窝的美艳小妾,呵呵,抱着多玩玩也是正好。”
是总兵府那个兵士,大概是个总旗,却也相熟了。
刘睿笑哈哈:“都过了辰时进了巳时了,可不早了,倒是总旗大哥和这位老兄真是辛苦,一早的就在外面受冻,别的昨夜一夜都如此吧。”
总旗嘿嘿:“倒也不用,没见附近那家房子,咱们在那里征用了一间,夜间就睡在那里,不然整夜的在外面淋雪被冻着,可没有人受得了。”
得,这总旗也不瞒着盖着。
“叫我周通就是了,按说咱们是先打的交道,睿哥儿也是咱都司衙门一脉的,弄生分了就叫总兵府的看笑话了。”
是那个镇抚司的细作,看总旗和刘睿亲近,脸上挂不住了。
都司衙门和总兵府针尖麦芒的不对付,可是从上到下的,却也有趣,怎说,总兵府每年征调的兵士都出自都司衙门下面的千户百户所。
这些兵士,一头是婆婆,一头是公公,两头受气成了小媳妇。
三个人说笑着,溜溜达达的就到了市场,刘睿绝不含糊,径直走进刘家的餐馆,大咧咧的就坐下,对着身后跟着的二位笑道:
“我可是吃过的了,二位一早就在外面忙活,怕是空着肚子,何不尝尝这刘家的祖传美食。”
周通撇嘴:“切!还他娘的祖传美食,吃着像泔水,听着更是臭烘烘,真不知道,啥时候有口福能再一次吃到睿哥儿弄出来的东西,那才叫天下美食啊,嗨,也不知道镇抚大人是咋想的,何必弄成这样?”
北方人管闻叫听。
一旁,那个总旗也跟着抱怨:
“知道吗?今儿一大早,老祖宗就喊着想吃卤煮火烧还有灌汤包,就叫家人到这里买了一些回去,不想老祖宗还没吃,听到味道就吐了,弄得连心跳病都犯了,如今正躺在炕上的,奶奶的,这刘家难道自己就听不到这臭烘烘的味道,还有脸皮拿出来卖钱。”
不过是没吃到想吃的东西,总兵府的老祖宗就被气的犯了心跳病,却也娇生惯养的富家人物啊。
刘睿神色不动,就带着二位出了刘家的馆子,在肉食市场买了几斤肥膘子。
周通陪着笑:“别人也就是用这个熬油,油梭子包馅,难道睿哥儿另有用场,要真是弄出好东西,看私下里给咱周通尝尝鲜。”
刘睿摇摇头:“就是家里没灯油了,这不准备熬点油,我哪里有这多本事。”
周通左右小心的看看,才凑近刘睿得耳边小声的问:“不都说,睿哥儿得到了祖先诚意伯的神授,不然如何忽然间有了绝顶的棋艺。”
刘睿心里忽悠一下,神智恍惚,怕怕的想:诚意伯?刘伯温的封号!
难道自己的祖先真的是刘伯温?那家伙可是浙江人,如何把后代留在了北方边镇卫城?
“哦,这又是从何说起?兄弟却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