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去了经历司活动关系,刘睿就自己出了后门进了柴火市。
整个市场南北走向,东西不过五百米,还宽窄不一,南北则是看不见边际。
从北街下来,是一个高坡,这一带的买卖人做的都是手艺。
算命的,摆个摊子给人写字的,摸脉看病的,卖年画的,啥都有,再往下,就都是买卖各种蔬菜农产品的。
刘睿得家在柴火市东面东二条,出了门是各种小吃的摊位,外面摆摊的,有店面的比比皆是。
来赶集的大多从四周各个村落来的,都是一大早天没亮就出来,在这里吃上午饭很正常。
集市上的摊位没有主子,谁来得早占住就是谁的,也怨不得赶集的要赶早了。
过了菜市场往南,就是肉类交易市场,看见很多牛猪还有鸡鸭鹅的都绑着拴在这里,也有卖肉食的摊子。
竟然看见了刘强的父亲。
“伯伯也来这里杀猪?”
看伯伯身边摆着杀猪的工具,刘睿自然大概明白。
“啊,是啊,农闲了没啥事,就到这里杀猪弄点事做。”
快过年了,人们都开始准备年货,买一头猪或者羊杀了很自然,有的就在当场杀,有的是伯伯这般的杀猪匠跟着主人去他的家里。
没有薪水工钱,事后的报酬就是得到这头猪的猪下水。
古人可没发现猪下水甚至牛羊下水的好处,一般的有点条件的人家根本不吃的。
这就是一条现成的财路!
刘睿心里呵呵,就和伯伯拱手,奔着南面的水产市场走去。
虽然是沿海城市,但摆在这里的水产基本上都是淡水鱼。
就是在嘉靖年间,大概十几年前,当朝首辅夏言的一个折子,就叫整个大明朝片帆不许出海了。
也别说,在西南的角落,还真有几家买卖海鲜的,都是一边从渔网上摘鱼虾,一边买卖。
这和前世所剩无几的渔民一个习惯,都是一大早出海,等过了巳时左右就收网,没时间从网上摘下鱼虾,就直接到了市场。
有鱼有螃蟹海螺海参,刘睿却看见,一些东西却被垃圾一般的堆在了一旁。
竟然是海肠子和皮皮虾!
这些儿在前世都是宝贝,如今却成了垃圾!
也难怪,记得,前世的父亲曾说过,在七十年代人们都不吃皮皮虾的,海肠子只能喂鸭子。
刘睿心里一亮,凑近那个渔夫,问:“这多东西难道就不要了吗?”
渔夫点点头:“海肠子或许能喂鸭子,虾爬子根本没用处,事后我还得装上车带走,不然会被罚款,你要是想要海肠子喂鸭子,可以,但必须把虾爬子一起弄走。”
一共六个海鲜摊位,几乎都是这个口吻。
刘睿急忙找来伯伯:“快赶来牛车,都拉回去!”
伯伯一脸的狐疑:“这些东西有啥用?咱家也没有养鸭子啊。”
刘睿给伯伯使着眼色:“没鸭子咱们就买!听我的,马上弄回去!”
刘睿好歹是主子,伯伯叹着气回去赶牛车了。
刘睿问那渔夫:“你村有很多人下海吗?”
渔夫垂头丧气:“不许养渔船,都是扎个简单木筏在近海打鱼。”
刘睿知道,再有小半个月就封冻了,渔民基本上就不能出海了,再说,也只有这季节的皮皮虾最肥。
“哦,我准备多养一些鸭子,你那里的海肠子都给我如何?还有虾爬子我都要,多少给你们点钱,不会叫你吃亏的。”
渔夫看看刘睿,心想:海肠子喂鸭子,虾爬子看着像虫子吃起来扎人根本没人喜欢,这公子哥要做什么?
“不用给钱,你们自己赶车到村子拉走就是了。”
刘睿心里大喜,问了渔夫的村落名称住址,就看见伯伯赶着牛车过来了。
跟着伯伯赶着车回去的时候,看见几个混混都拿着棍子,一边整理着市场的次序,一边收税。
有的稍微迟疑了一下,就会被混混用棒子击打或者干脆一脚踢翻摊位。
这情景很熟悉,几乎前世的翻版。
刘睿知道,自己要真的在这里做买卖,少不得要先拿下这些混混的。
回到了家,刘睿嚷嚷着:“快来帮着我收拾这些东西!”
母亲、伯母都狐疑的打量着车上的东西,刘睿神秘的说着:“听我的,跟着我做,这些东西要尽快收拾出来!放心,咱们今后就靠这些东西发财了。”
母亲逆来顺受的性子,不然凭着嫡亲正房主母的身份,也不会被大伯欺负的这般凄惨,伯母是下人身份,更是不好说啥。
海肠子都扒了皮弄碎了晾在院子里的草席上,虾爬子都煮七分熟,然后扒皮取肉。
这些肉放进煮虾爬子的汤装进木桶,本是应该放进冰箱封冻,这样才能保持住海鲜的鲜味,不然把整个虾爬子冻起来,等吃的时候一定是空的。
这年代就别提冰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