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的眸子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在眉宇间荡然回肠。屋子里无风,那一盏灯光却时不时地扑朔迷离,映出周天的千姿百态,生长与凋零。
细密的胡渣夹杂着白色,随着黑袍下的手指嘀嗒地敲着而变化,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臭,不知多少年没有洗,像怕是上了年头的老古董。
被桌子依靠的窗台上,全是灰,寥寥的蜘蛛网残破地留着,挂在上面有一篮花盆,泥土干涸出丝丝裂纹,无花无果,只有被覆盖一层灰尘的枯死萎叶片。
蹲在犄角旮旯的大水缸,一圈都被灰尘覆盖,瞧着缺了个口子的缸口,恐是已经上了年头。缸子里面的水很脏,厚厚的绿藻覆盖在水面上,倒映不了屋顶的色调,却总能听到淙淙的流水声,从耳边一轻而过。
坐在床边的男子站了起来,黑袍很长,一直拖拉到了地上,揩走了随尾的脏迹,却慢慢地走向水缸。
一步,很轻。
两步,还是那么轻,弓起单薄的腰背,挽了挽袖子,双手捧起一碗水,直立地望了望波动的水面,那一双无欲所求的眼睛。
转身,向那一篮枯死的盆景而去。
嘎吱……
门扉被推开,一位身披铠甲、英气逼人的神灵低着头,不见面容地单膝跪在地上。
“神灵祝融,拜见炎帝。”
被称为炎帝的男子,微微一怔,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水从手缝间缓缓滴下,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枯死的叶片伸出一朵艳丽的春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