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先生，一穗师兄，师弟们，房屋，云气，青雀。
心，什么都有。
他看见了道，道在他前面，抓住了就有了。他感觉自己挣脱了轮椅，向前赶去，感觉自己的腿好了，奋力地向前奔去，一把抓住，什么都消失了。
他醒了，是倦了。
雨停了，乌云散了，黛青褪去了，光照好像更暖了。
先生微微抬手，将他推着往回走，天空云鹤鸣起。
“你现在是悟道者。道还未解，道义还在。”先生将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明亮的眸子看着他，“所有你……选择由你决定。”
苏青不说话，一路上荡漾着雨水的气息。
头顶上云鹤的影子，像是寂寞的渲染。
“我去吧。茫茫人境，小道固存，红尘虽喧，不可或忘。”苏青看着前面的屋殿，眼眸清澈明净，手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心境不可强求，由心决定，先生微微想了一会儿，不在多言。
“先生？”
“嗯？”
“我该如何回来。”
“想回自然回。”
“你什么时候走。”
“后日。”
阳光下，幽幽小路被照亮，山麓万物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