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的绿芥末,全抹上了。
阿休将信将疑的,闻了闻,不辣,吃了一点点绿芥末,也不辣。试探着吃,开始也不觉得怎样,就一口吞下去了,一下子冲到脑门子顶盖。几乎晕厥,呆在那里,眼泪唰就下来了。
艾雅就忍着笑。捂着嘴,又忍不住,只是‘哧哧’的偷笑。
空空空……
艾雅见他实在难过,就冲了一杯冷咖啡,加了冰块。而后递给阿休。
阿休接过喝着。
艾雅抽烟。
阿休:“你怎么总抽烟啊?”
艾雅:“你再多嘴!不用你管!姐烦,你懂个屁,姐心烦。”
阿休:“心烦就抽烟?抽了就不烦了?”
艾雅:“抽了也烦!没意思,没意思。烦死。”
阿休:“那就别抽了。”夺下来,按在烟灰缸里熄灭。
艾雅就来回打着火机,突然说:“咱们玩点火游戏吗?”
阿休不解:“什么点火游戏?”
艾雅一扬手,说:“就是烧,把这里烧了!”
阿休皱眉看着她,问:“你疯了吧?”
艾雅就拿了酒店的宣传册子,点着了,看着它烧。丢在地上。
阿休:“你疯了!”就把册子拎起,丢到厕所踩灭。
艾雅又拿起那额外收费服务项目的价目册页,点着了,看着它烧。阿休上去夺下,甩灭了,又抢过打火机。
艾雅:“给我,给我,我要烧了这里。”
阿休:“你干什么啊?真着了怎么办啊!”
艾雅哼了一声:“你可真没劲,上次我和我男盆在酒店,我烧,他还给添柴呢,结果把那个房间烧了一大半,可爽了!”
阿休就不说话了,沉了脸。
艾雅:“怎么了?怎么耷拉脸子了?”
阿休:“我回去了啊。”说着要走。
艾雅马上说:“不会是听说我跟我男盆住酒店,你吃醋了吧?住了好多天呢,来,姐给你讲讲细节。来啊。”
阿休不理,往外走。
艾雅拉住他:“真吃醋了?我跟我男盆开房,你吃哪门子醋啊?跟你有哪门子关系啊?”
阿休一脸阴沉:“你别说了,我不爱听这个。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还没结婚,就和你开房,你小心些他,别再是玩你。”
艾雅笑:“逗你呢。他倒是想跟姐开房,姐可得愿意!”(‘逗’阿休的目的是什么?动机是什么?)
阿休:“刚你还说开房,住了好多天呢,现在怎么又不认,你也不是好人,我走了。”(在这种事情上,男人是很敏感的,对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敏感。)
艾雅失了耐心,说:“那把‘贼炮’还我,你走吧,我要烧了这里。”
阿休把火机递给她:“给,烧吧。跟我有哪门子关系。”(阿休似乎很喜欢模仿别人的话。模仿能力很强。)
艾雅笑:“你怎么总学我?”
阿休仍然一脸木然,说:“我走了啊。”(又说一遍要走。)
艾雅:“走呗,还想姐挽留你不成。明儿来给姐收尸啊。”打火机‘卡巴卡巴’的响。(为什么让他给你‘收尸’,好奇怪的要求啊!)
阿休:“你怎么总爱玩火?”(不走了?)
艾雅一丢火机:“真没意思,真没意思!无聊死了!我睡觉了。”就倚在沙发上。
却又弹起身,叫:“睡不着,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想睡觉是假,想听故事是真。)
阿休问:“讲什么故事?”
艾雅说:“《西游记》,《西游记》,快讲。”
阿休:“好,那就讲收猪八戒。”
艾雅:“听过,换一个。”
阿休:“猴王学艺。”
艾雅:“听过,听过,换。”
阿休想了想,说:“你可知,孙悟空为何姓孙?”
艾雅:“这有什么不知?他师傅‘菩提祖师’给起的。”
阿休:“那怎么非姓孙?怎么不姓猴,怎么不姓花?你别忘了,猪八戒是猪,所以姓猪,沙和尚在流沙河,所以姓沙。这两个姓氏,人数都是比较少的,也就是不普遍。为何给孙悟空取一个十分常见的‘孙’姓?”
艾雅认真听着,说:“这有什么为什么?随便起的呗。‘猢狲’吗,随便就一起。”
阿休:“你太小看西游记的作者了。如果你写一本几十万字的书,第一主角的名字,会乱起?”
艾雅:“那你说为啥?”
阿休:“其实,也是菩提祖师的拆字法。‘孙’,子系,就是‘这个人是’,‘悟’是什么?‘吾’,我也,‘悟’拆开,就是‘我的心’,空,‘空着’。”
艾雅歪着头,问:“你说的啥啊?听不懂。”
阿休:“你记得孙悟空在如来手心里撒尿吧?”
艾雅:“记得啊。做记号啊。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