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寒冬季节。天已经黑了。起了大风。
冬北虎见路上都没什么行人了,就提前收摊回家了。
到了家里,由于收摊早,就用白菜剁陷,包包子。
正包着,邻居张婶儿来敲门。
冬北虎开了门,笑问好,让座。
张婶说:“借你家的剃肉刀使使,我那口子,不知哪里寻了个羊腿来。”
冬北虎说:“哦,就在门后面,您那自己拿。要不我帮您剃去?”
张婶连说不用,拿了剃肉刀。
张婶问:“怎么这一阵子,也不见三狼来?”
冬北虎说:“谁知道他哪儿疯去了。”
张婶说:“女人,没个男人,不成,日子太苦了,你就跟了他吧,总是有个依靠。”
冬北虎说:“他那人,一天天的就知道外面胡混,也不把我放眼里,我总不能去上赶着他吧。”
张婶说:“那怎么啦,上赶着他怎么啦?不怕你笑话,我那口子,当初就是我勾的他,逼着他结婚的,我跟他说,你要是不娶我,谁也别想娶!”笑。
冬北虎也笑。
张婶说:“我那口子等着刀用呢,我先回去了,哪天再聊。”
冬北虎说:“天儿黑了,您慢点走啊……”
空空空……
过了一阵子……
冬北虎蒸好了包子。又用碟子盛了几个,给‘小冰棍奶奶’送去。
到了她家,敲了半天,却没人应。屋里却亮着灯。
正待要回去,一回头,只见小冰棍奶奶就在她身后。
冬北虎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说:“奶奶,我给您送几个包子来。”
小冰棍奶奶“哦”了一声,开门,说:“里面坐。”
冬北虎进屋,说:“新蒸的包子,您尝尝。”
小冰棍奶奶:“哦。”
冬北虎也没什么说的,就说:“这晚了,您还出去了?”
小冰棍奶奶:“我去阎王殿了,看了生死薄,那上面有三条狼,活不了几天了。”
冬北虎就一惊,忙问:“您说什么?谁活不了几天了?”
小冰棍奶奶只是重复着:“活不了几天了……活不了几天了……”上床躺下睡下了。
冬北虎也不好再追问,就把包子放下,去了。
回到家里后,越想心里越嘀咕,就穿了军大衣,锁了门,出门了。
到了三狼门外,却见三狼家锁着门,一把崭新的大锁。冬北虎知道三狼从来是不锁门的,怎么突然锁门了?
她就沿街满处找三狼。
在一个胡同口的台球案子前,只见三狼正在那里和几个人打牌。
这个台球案子,是露天的,搭了一个顶棚遮阳。
台球案子旁边,有三个人坐了——其中一个是三狼,借着台球案子的灯光,打牌,吆吆喝喝的。玩“砸红一”,一种扑克牌的玩法。摸到‘红桃一’牌的,自己一伙儿,其他二人一伙。三个玩牌人的身后,站着几个人观看。
他们玩牌,是挂彩的,就是赌钱。
三狼连输好几把了,这一把牌,特别的好,三个‘蛤蟆’(扑克牌里的二)带‘大鬼’(扑克牌里的Joker),于是就‘宣’了。宣了以后,就是自己一伙儿,赌金翻倍。
三狼正得意洋洋的要出牌,突然耳朵被人揪住了。
三狼吃了一惊,扭头看时,见冬北虎站在他侧后,正瞪着他。
冬北虎喝道:“你给我回家去!”
三狼笑:“玩会儿,一会儿回去。”
冬北虎:“别废话,回去吗?”
三狼瞎对胡:“唉,玩完这把,这把牌被儿好(特别好),玩完我就回去!”
冬北虎说:“玩完,玩完,你马上就要玩完,知道吗?回去吗?信不信我扇你!”
三狼见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就来了脾气,也急了:“你敢!你动我一下试试!”
冬北虎一嘴巴扇过来,“啪”的一声。
三狼撂下扑克牌,腾的站了起来,却冲冬北虎笑了,说:“回去就回去。”冬北虎拉着他就走。
三狼忙说:“唉,唉,钱没拿着。”玩牌的赌资,压在牌桌上的台布下面。
冬北虎拉着他继续走:“别要了!”玩牌中,如果某一玩家,因个人原因,突然退场,赢的钱必须‘吐出来’。三狼并不懂这个规矩,而冬北虎懂。看来三狼不是经常赌。
到了三狼家里,三狼开锁,进屋。
二人坐下,冬北虎气哼哼的。
三狼说:“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当着那么多人,打我。”
冬北虎说:“你行啊,有钱了,立马去赌!还干什么了?是不是去嫖了?”
三狼就搂着她,说:“那可不敢。”
冬北虎:“怎么又锁门了?钱放家里了?怕丢了?”
三狼说:“也不是单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