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没地方放了,这烟煤,你替我背回去,行吗?”
三狼十分高兴:“好,好。”
走了一段,冬北虎问:“沉不沉?”
三狼皱眉,说:“不是沉的,应该是今年的新煤。指定好烧。二厂的,新煤。”那时说什么,都爱说个一厂二厂啥的,反正也不知都是什么厂子,反正大家都那么说。
冬北虎说:“我是问你,背着沉不沉?”
三狼笑:“不沉,这点东西算嘛啊。”
到了冬北虎家里。三狼帮着冬北虎卸车,把车锁好了。东北虎往下卸一个车轱辘。三狼问:“卸车轱辘干什么?车坏了?”东北虎说:“不是,防盗啊。”三狼笑:“这可真绝,那都不用锁了,少一个轱辘的车,谁能偷走啊。”东北虎说:“那不行,那也的锁。”
……
冬北虎家,两间屋子,当然都是平房。一大一小。车上东西,都卸在了小屋里。其实小屋,是东北虎自己私搭乱盖的,但当时那年代,也没人管。盖屋子的砖,都是东北虎从外面一块块捡回来的。
二人进了大屋。
炉子没灭,冬北虎就通炉子,续煤。屋里很暖和。
冬北虎对三狼说:“坐啊。”
三狼在一把椅子坐了。
冬北虎问:“吃饭了吗?”
三狼说:“吃了。”
冬北虎用一个大锅,热馒头。
冬北虎对三狼说:“真吃了饭了?要是没吃,跟我一块儿吃。”
三狼说:“吃了,吃了。”
冬北虎说:“对了,你顿顿吃肉对吧!嫌我这里饭次?那你滚吧,我吃饭。”
三狼就说:“那我走了啊。要是有烟煤,我再给你送来,直接送你家里来。”起身走。
冬北虎却说:“唉,等等,怎么说走就走!有话说呢。”
三狼就又回来坐下:“什么事?你说。”
冬北虎也过来坐他坐的这把椅子。跟他挤在一把椅子上坐着。
冬北虎问:“听说你被带进警所两次,是为个啥?”
三狼笑:“哦,也没事,我那屋子周围,开了几个暗窑子,你知道吧。”
冬北虎说:“那一排新盖的发廊?那谁不知道啊,都是野鸡窝。”
三狼说:“是,那些发廊,都是警长开的暗窑子,偏偏我的那间房子夹在中间,警长就想让我搬家,把那房子让出来,他好开窑子,连成一片。还说给我钱,让我去别处买新房去。”
冬北虎:“那你同意了?”
三狼说:“我才没同意呢。”
冬北虎说:“你别和警长做对啊!他可不是省油的,赶紧把房子给他吧。”
三狼说:“切,你们怕他,我可不怕。我天不怕地不怕,不要说一个小小警长了。”
冬北虎就扇了他一个耳光。
三狼问:“你打我干什么?”
冬北虎:“你听不听我的?”
三狼说:“听你什么?”
冬北虎说:“赶紧把房子给警长。”
三狼就说:“凭什么啊,我那是风水宝地,住了这么多年了。凭什么给他开窑子!”
冬北虎又扇了他一耳光。
三狼就说:“你使点劲儿打,不疼不痒的。”
冬北虎说:“你这身上,都是臭的,多久没洗澡了?”
三狼说:“自打入了冬,就没洗过,有两个多月了吧。”
冬北虎就说:“你要是听我的,一会儿,我做热水,给你洗澡,怎么样?”
三狼笑开了花:“真的?好,那我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