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杀,我肯定死在你前面。你还能活几年啊?医生给你诊断了?”
“我也不知道,没几年了吧。反正发病我就自杀去,免得受罪,我也不想连累父母。”
“啊?那么严重?要不,到时我们一起自杀吧。”
“行啊,我都想好了,我去沙漠里,把自己烧死,免得病菌传染别人。”
“啊?烧啊?”
“是,你不去?那算了,我自己去。”
“跳海吧,找一个鲨鱼出没的地方,跳下去,喂鲨鱼,多好啊。”
“不行,我的病传染,必须烧。”
“啊?是吗?也会传染鲨鱼吗?”
“是,传染。”
“那去哪个沙漠啊?去维多利亚沙漠吗?”
“维多利亚?那是哪里?那里有沙漠?是英国吗?”
“噔蹬等噔蹬等……”电话响。阿休进主卧室接电话。
“喂,你好,找雅雅,您稍等。……艾雅电话。”
艾雅接电话。
几分钟后,挂断。
“又是我表哥,听说我来天空市了,非让我去他家,说舅姥姥想我了。烦死!”
“他家在天空市?在市内还是郊县?”
“在极州,给,地址给我发过来了。离你这里远吗?”
“没多远,坐车三个小时到了。”
“坐火车?啊!烦死。上次去也是坐火车,脏死。”
“你去过?”
“那时我还是小孩呢。我妈带我去的。”
“好玩吗?”
“没什么玩的,就是农村,都是山。还有农田,荒地。没什么玩的。不过那个舅姥姥有意思,是个瞎子,我和那时不知是谁,也是一个表哥吧,一起捉弄她。瞎婆子。”
“别这么说长辈。”
“怎么了,本来就瞎。做的饭,死难吃,还给我盛一大碗,非让我吃。”
“瞎子怎么做饭?”
“啊,不是全瞎,就是眼神不好。爱吃蹦豆,我们就把石头子儿和土块混到她蹦豆碗里,她也看不见,还吃,就咯牙,笑死人。每次做的鱼,苦死人,估计没取苦胆,苦的一塌糊涂,我们就把鱼藏在桌子下面,她也看不见。然后我们就用那鱼去喂猫,那猫强扭着头不吃,我们就按着猫吃,猫舔一口,就打一个哆嗦,笑死人!”
阿休不说话。
艾雅继续说:“还晒了一堆地瓜干,都长霉了,非给我吃,我都丢到房顶去了。”
突然,邻居狗叫,不停的叫,还叫。持续叫。
阿休大声骂:“叫你吗各比啊,草泥马戈壁的!”
艾雅笑:“够溜的。”于是也叫骂:“草泥马戈壁啊!”
笑问阿休:“姐学的像吗?”
艾雅又高骂:“草泥马戈壁啊!草泥马戈壁啊!叫你马戈壁啊!草你马的比的……”
阿休捂她嘴:“行了,别骂了,不叫了。就别骂了。”
……
阿休:“你去不去你舅姥姥家?”
艾雅:“不去,不去。”
阿休:“你不是想去旅游吗?现在极州建的可好了,亚洲第一景区。”
艾雅疑惑:“真的?亚洲第一?”
阿休:“是啊,你不是想旅游吗?”
艾雅:“好,好,你订票。快着!今儿就去!”
阿休:“票好买,去车站现买就行。好多车都到。”
于是二人收拾东西。
……
天空冬站。售票处。
艾雅大叫:“买卧铺,买卧铺啊。”
阿休:“一会儿就到了,别买卧铺了。”
艾雅:“就买卧铺,卧铺。”
十分钟后。
阿休:“卧铺票卖完了,只有硬座了。将就吧。”
空空空……
火车上。阿休和艾雅挤在破旧的硬座车厢,人很多,过道里都站了不少人。
阿休拉艾雅:“诶,你看那边那个小女孩,一直看你……”
艾雅看着窗外,没好气儿:“别理我!”
……
到了极州车站。出站口。
艾雅:“打车过去吧。”
阿休:“我去问问,沙弟,你在此看着行李马匹。”(沙弟应该是沙师弟,太空人说话爱吞字,比如百货大楼,叫百大楼,建山路叫尖沙儿)
艾雅:“快去,快去。找辆干净点的车啊。”
过了几分钟,阿休找了一辆三蹦子来。(三蹦子,又叫狗骑兔子,是三个轱辘的燃油摩托车,在城市市区,早已被取缔,禁止上路,但一些边远山村还在使用)
艾雅厌恶:“我不坐这个。”
阿休笑着哄:“唉,一会儿就到。出租不往村里跑,这个车去,一会儿就到了。走吧,将就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
艾雅与阿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