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陈元直万千挽留,枫袖还是要搬走。可以想象未来的麻烦将源源不断,直到自己突破先天境,或者将蕴神丹交出去,但突破先天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把蕴神丹拱手让出去,枫袖也不乐意。能为蕴神丹而来找麻烦的人,可不是陈元直这种普通高手能够抵挡,最次也是还胎境。枫袖若继续留在陈元直家里,御林军统领的复仇大业恐怕提早崩盘。
刚来神都没几天,枫袖便又为找住处的事儿奔波,地方已经选好,就在天香阁隔壁,冷香凝既然挖坑让他往里跳,他也不介意找块挡箭牌,到时候青木崖来的那些人,先在天香阁里磕个头给主子请安,随后跳到隔壁院子里大开杀戒,这场面想想都荡人心魄。
天香阁位置在景门大街上,两边和对面都是酒楼客栈店铺,可供选择的隔壁仅有一家。天香阁隔壁住着老王,当然不是隔壁老王,只不过家主姓王叫王春花,枫袖看到她时也很是无语,怎么就碰到这泼妇。
王春花对枫袖印象还不错,起码让她第一次坐上左街史衙门里的凳子,虽然事后刘成栋专门把她请进衙门,胡乱罗织几条罪名打了几板子,屁股再疼也不能阻碍王春花在邻里面前抬起肥硕而傲娇的脑袋,看到是枫袖,王春花脸上的肥肉蹦蹦跳跳:
“呦,这不是枫袖公子吗?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那股劣质香料和这肥婆身上的臊味搅和在一块形成的味道飘进枫袖鼻孔,枫袖脸都白了,赶忙屏住呼吸,面无表情:“我想买你的房子。”
“不卖,不过嘛,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儿住也没个伴儿,要是小哥你陪陪老娘,这房子你随便住。”这王春花自打一屁股将她家残疾老汉坐死后,再也没有续弦,不是谁都看不上,而是谁都看不上,长得又胖又丑就不说了,还是远近闻名的泼妇,体弱些的男人打起架来还真不是她对手。这泼妇寂寞多时,看条狗都眉清目秀,别说枫袖这等年轻小鲜肉。
枫袖恨不得将这婆娘削死,就你那副猪妖转世的模样还想包养老子,真想心一横,直接剁了她。无影还藏在空气里,凑到枫袖耳边说:“我看这地方不错,你就牺牲一下,老婆房子都有了。”
枫袖咬牙切齿:“我无福消受。”
王春花还以为枫袖在跟自己说话:“既然不想伺候老娘,想买房子也可以,一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卖!”王春花的院子又脏又破,虽然位置不错,但最多值三四千两,一万两就属于坐地起价胡搅蛮缠,摆明了是要赶人。
枫袖似乎没听到王春花的开价,无影又道:“那你把蕴神丹给我,事情就解决了,你也不用陪这死肥婆睡觉。”无影也想得到蕴神丹,可碍于身份不能杀人越货,偷又偷不到,这小子把丹药放在空间法器中,严刑拷打似乎也行不通,那把短剑的威力他也见过,能劈开东宫神玺木碑的剑也能把他劈成两半。
“不给!”枫袖知道给了这厮也不会解决问题,像他师父风回亭那样往空气里一钻,谁都找不到,到头来枫袖还得帮他擦屁股。
王春花骂道:“不给钱谈个屁,滚,别碍着老娘办事。”扭头就要闭门谢客。
枫袖也恼了,你有屁事可办,抽出把长刀架在她脖子上:“卖还是不卖?”枫袖从弟子规里拿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无影都有些眼红:“秋水长刀杀个泼妇,真糟蹋好东西。”
王春花梗着脖子:“卖身不卖房,有种你砍呀!”
“谁要你的身子,我要房子。”枫袖真恼了,杀气腾腾道。
“来人呀,杀人啦,还有没有王法……”王春花坐到地上撒起泼来,隔壁就是天香阁,还有客栈商铺,听到杀人,纷纷来围观,直把个小胡同塞得满满当当。枫袖脸色阴沉,无影在耳旁幸灾乐祸:“叫你昨晚踩踩点儿,早点把人做了,哪会引来这么多麻烦,装什么君子。”
没想到围观者看到哭喊的是王春花,纷纷笑着叫道:
“为民除害!”
“小哥,赶紧动手,我们就当没看见!”
“是啊,你要把这泼妇宰了,神都容貌会焕然一新。”……
王春花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枫袖要真是听他们的话图个爽快,手起刀落,那她泼妇的幸福生活就算走到头了,赔笑道:“三千两,我马上搬走。”
枫袖手里的刀动了动:“一千两,没得商量”
王春花犹豫一阵,狠了狠心:“两千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一千两,别磨叽,赶紧给我滚!”若是三年前的枫袖,估计会冷漠而又机械似得挥舞长刀,将这肥婆剁成一条一条,现在能陪她啰嗦半天,算是她祖上积德。讨价还价你总得加点啊,王春花还是有些犹豫,枫袖眼中寒光闪过,王春花就觉得头皮发麻,胆子都快吓破了,嘟哝道:“一千两就一千两。”枫袖掏出两张五百两银票丢给她:“一个时辰收拾好铺盖滚蛋!”
王春花走后,神都的天空会不会更蓝,民众的生活会不会更和谐,隔壁老王会不会半夜三更偷偷摸摸钻到隔壁,总之王春花背上行囊,在街坊口回眸一笑,顺带还吹出个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