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凝和宫里那个老太监之间的交手只控制在天香阁范围内,老太监用的偷袭,两人出手动静也不大,天香阁内布有禁制,动静自然传不出去,但还是有人知道了,又或者说这本就是一次有预谋的偷袭。
天香阁外已被禁军统领赵统率领五百精锐团团围住,天香阁是连神都权贵都不敢撒野的地方,禁军战斗力也不是御林军能比,禁军统领赵统的修为也不是陈元直能相提并论,赵统已是布罡境大圆满修为。
天香阁的大门还没打开,门口还聚集着几个花花公子,想等着看不久前上二楼那个老太监的下场,老太监没等到,来的却是禁军,赵统大喝:“闲杂人等让开,否则格杀勿论!”,那些王孙公子纷纷作鸟兽散,藏在远处看热闹。
既然是有预谋的围困,就应该知道,天香阁内布罡境修为也只是勉强上得了台面的货色,随便把上官静儿、段忍、姑苏映月这几个人拿出来一个,赵统和这五百精锐都吃不消,更别说楼里还有不少姑娘,谁知道那些人中有没有隐藏的高手;所以破军府也派人过来,十八个金甲战将站成一排挡在天香阁大门口,清一色布罡境修为,破军府横刀营,名震天下的修行者组成的军队,这十八个人组成战阵可与半步先天争锋,更不提还有两位还胎后期的副都统带队。
然而,天香阁毕竟还有先天强者坐镇,横刀营在冷香凝这种强者面前,也只能任由其揉圆捏扁。禁军这边还是请出一位强者,就是宫里的老太监,老太监的名字叫王来福,听起来像是乡下老实巴交的农夫,但这个名字却让朝中无数权贵闻之色变。
王来福的两条花白眉毛笔直的垂到肩上,有可能是身体上几个部位不再长毛,老太监格外爱惜自己的头发和眉毛。突破先天境界后,修行者寿元会极大幅度的延长,容貌也会定型,不会变老也不会返老还童,看老太监这模样,应该是六十多岁才突破先天,也算是修行者当中的异类。
王来福真有福,即便是在大街上压阵,也会差人搬来把摇摇椅,躺在椅子上眯着惺忪睡眼,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叫阵的粗活自然交给赵统,破军府横刀营只是友情协助,禁军手再长也伸不到那边去。
赵统喝道:“天香阁大逆不道,入宫行刺王妃,速速交出首犯冷香凝。”赵统的嗓门很大,四邻八舍都听到了,民众都躲在家里议论:
“天香阁会去当刺客?”
“这几年天香阁得罪的权贵不少,早晚会有今天。”
“可入宫行刺也太荒唐了吧,她们图啥?”
“罪名也就是随便加的,朝廷想动的人还管是犯了什么事儿?”
“这几年朝廷怎么了?我听那个泼妇王春花说起过,前阵子左街史衙门还着她去状告一个书生,她知道那是诬陷,刘成栋都想屈打成招了,后来凭空冒出个妖怪,把那书生救走了。”
“什么妖怪,妇道人家就会听这些闲言碎语,哎!可惜了这些娇滴滴的姑娘,再也听不到天香阁的曲。”
“你还想去听曲儿,秀春园也没少去吧,你个死老鬼,老娘保证不打死你。”
“疼疼疼!老婆你快放手,我真没去过秀春园啊!”……
天香阁大门还是紧闭,赵统很郁闷,中气十足地嚎一嗓子也是很费力气的,更别说要摆出策马扬鞭的造型也得需要很长时间的排练,天香阁倒是尊重一下他的工作,媚眼全抛给瞎子看了。
更让他郁闷的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块被啃得救剩下半块的烧饼,不偏不斜正好砸他脸上,还是挺热乎的。赵统手里抓着半块烧饼勃然大怒:“谁扔的,站出来,可免一死!”
赵统环顾四周,天香阁门窗都紧闭着,所有动静都尽收他眼皮子底下,再说也没听过天香阁卖烧饼,对面街上倒是有个烧饼摊,不过老板已经躲到看不见的犄角旮旯里,但摊前板凳上还坐着客人,背对着一大票禁军人马,似乎是感觉到赵统怒火熊熊的目光,那人掸掸衣袖站起来,手里还端着个碗。他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模样,文士打扮,长衫都被洗的发白,还有几个破洞。
中年文士憨笑道:“我扔的,这家烧饼做的挺好吃,我看你也喊累了,尝尝吧,我这还有粥,保证不会噎着。”说完,就将碗中的粥泼出去,白米粥化作水箭直奔赵统面门,赵统躲闪不及,被泼得满脸都是黏糊糊的白米粒。
赵统怒不可揭,连续两次被羞辱,哪里能忍下这口气,当即要命令禁军将此人拿下。确定老太监王来福道:
“阁下是何人?”王来福的声音不高,也不像寻常太监那么营养怪气,在场人几乎都能听到。赵统脑子被火烧了,老太监却还清醒,第一次丢烧饼,两人背对背都能砸到赵统脸上去,说明那半块烧饼至少拐了两个弯,烧饼摊离赵统的位置足足有七八丈远,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真气控制得随心所欲,绝对不是普通还胎境高手能做到,并且,他作为先天强者,居然没有感觉到丝毫动静,那么唯一一种解释就是,那个文士也是位先天,并且修为比他只高不低。
中年文士嘿嘿笑道:“穷酸贱名,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