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给府尹衙门里提点几句,那个从七品的景门左街史只会受宠若惊地把这事儿办得滴水不漏。
景门左街史隶属神都府尹,明镜高悬,铁面无私,都是吹的,平民百姓眼中,街史就应该是惊堂木一拍,大喝一声“案犯何人?你可知罪?”,但自家有苦自家知,刘成栋知道神都街史就是给那些二世祖们擦屁股的,那些个权贵败家子儿,有几个不是欺男霸女劣迹斑斑,老百姓无处诉说,只能一条状子递到他案台上。既不能把那些少爷们得罪了,也不能把老百姓压得去告御状,这街史的官难当的要命。
国舅爷交代的案子好办的很,往日里都是老百姓状告权贵,在那些我爸是什么王、我妈是什么夫人、我七舅姥爷是皇帝的公子爷面前,这惊堂木拍的十分没底气。像国舅爷这样,权贵主动收拾老百姓的还真不多见,刘成栋心想我懂我懂,有可能是这小子不识抬举冲撞了大人物。
来到街史衙门,枫袖微微躬身施礼道:“学生枫袖见过大人。”
见着人已经带到,刘成栋兴冲冲搂起袖子,高高举起惊堂木,猛然拍到案台上,随后一张脸涨成紫色,原来,刘成栋好久未曾体验这种没有心理负担的开堂,兴致过头有点忘乎所以,惊堂木砸到手指肚上,那叫一个酸爽。硬是梗着脖子喝道:“案下何人?你可知罪?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枫袖想笑,硬憋着道:“大人都不知道我是谁,为何抓我过来?还问我有罪没罪?在下不才,会稽乡试第一名,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见七品官可以不跪。”
刘成栋脑门上的汗就下来了,普通老百姓被他吼上这么一嗓门,吓得浑身哆嗦,没想到被他反问几句,气势上便弱了三分,再听他说是会稽乡试第一,有了功名,刘成栋心里就把国舅爷的祖宗挨个不落数了一遍。常年还好说,但今年不同,事关明年会试,庭审士子特别是涉及到用刑,需要国子监的文书才行。国舅爷交代的糊里糊涂,没有确凿证据,上哪儿去问国子监要文书?
人都已经带来了,刘成栋也不能腆着脸说“没你的事儿了,你走吧!”,国舅那关可过不了。硬着头皮道:“你杀了人,你可知罪?”
枫袖回道:“不知道,敢问大人我杀了谁?”
刘成栋撇撇身旁的主簿,主簿小声说道:“平章侯府世子丁辉昨晚被害……”
刘成栋大声道:“你与平章侯府世子在天香阁外发生口角,因争执不过,恼羞成怒将其杀害,是也不是?”
枫袖心中脑子有点晕,那个逗逼二世祖竟然死了,虽然他也觉得丁辉碍眼,但犯不着因为骂几句话就把他杀了,再说,还是他骂人再先,要杀人也是丁辉动手吧,他可是弱势群体。一脸无辜道:“大人,原告在哪?”
主簿对刘成栋使使眼色,意思是,早就准备好了,神都府尹轻咳几声:“传原告!”
这种打官司的小事儿,自然不用夜来香亲自出马,神都府尹的主簿早就安排的妥妥当当,只见一妇人哭哭啼啼地爬进来,刘成栋一看地上摊着团肥肉,心里头就膈应,喝道:“你可是原告夜来香?”
只见那妇人趴着便磕头:“正是草民,草民正是丁辉生母。”
枫袖在一旁看得清楚,这妇人借擦眼泪的机会往眼里抹东西,把眼袋子抹地像根烧红的大肠,心中暗笑,对那妇人道:“丁辉是平章候世子,您想必就是平章夫人了,按品秩来讲,您贵为二品夫人,可免跪礼。”
那妇人匆忙起身,嗔怪地看了主簿一眼:不早说,害老娘白白爬了一阵。才对枫袖说:“谢谢小兄弟啊,人老了,忘性比较大。”然后冲着刘成栋道:“被告呢,叫他出来与我对质。”
枫袖尴尬不已:“不才正是被告枫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