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上官静儿说出打烊后,天香阁门外总被人挤得水泄不通,衙门审犯人的场面都没这热闹,并且围观的人还会越来越多,毕竟敢闯天香阁二楼的人要比敢犯法的人少很多。
进去时一人一狗,出来后只有人没有狗,但多出好几条别人家的狗,而且还是会咬人的那种。枫袖出门,就遇到十几双不怎么友善的目光和十几把闪到晃眼的刀子。平章小侯爷还是想弄死他,丁辉他自己可以骂人、打人甚至杀人,但被枫袖这样的乡巴佬骂一句他都受不了,貌似大部分神都贵族都犯这种病,不然怎么能被称为权贵。
可还有些权贵是带着脑子出门,比如御林军统领陈元直。枫袖是走出来的,不是爬出来的,更不是被丢出来的。上官静儿说出打烊,天香阁内就一定会打架,天香阁的规矩就像不吃饭会饿、不喝水会渴、脑袋掉了会死这么简单而又死板。陈元直是修行高手,否则也坐不上统领的位置上,以他的境界尚在姑苏映月那股逼人杀气下心惊胆战,枫袖却能完完整整地走出来,这样的实力他自问做不到。
在丁辉带人围住枫袖时,陈元直也从御林军抽调了一个营的兵力围了一个更大的圈。天香阁外,人群自然而然布置成扇形,中心是枫袖,往外一层是丁辉和他的十几个家丁,再往外一层是瞧热闹不嫌事儿大看客,最后一层是陈元直的御林军。
丁辉再没脑子,也知道陈元直不是来和他叙旧的:“陈大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元直面无表情:“御林军城卫营巡防神都内部治安,胆敢滋事,一律抓进刑部大牢。”
“你说我在滋事?”
“刀都架到人脖子上了,还不叫滋事?杀人者依法当偿命。”
丁辉气极反笑:“依法?法能管的到我?”丁辉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四周权贵的眼神中充满嘲弄,法律的确是少数人用来统御多数人的工具,在贵族们眼里,法律很可笑,但再怎么可笑也是一块遮羞布,一旦被撕开,贵族和百姓也没什么两样。
陈元直冷笑:“平章候生出你这么个坑爹儿子,丁家祖上真的冒黑烟了。”
丁辉羞怒道:“陈元直,你居然为了一个贱民私调御林军,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否私调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丁辉暴怒道:“小小从四品统领,居然敢跟我这样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这胆子自然是陛下恩赐,丁辉你光天化日想行凶杀人,又是谁给你的胆子。”陈元直声色俱厉喝道。
平章小侯爷矮了半截:“因为他骂我。”
“他骂你,你就要杀他,那我也骂你一句,狗东西,滚!”
丁辉咬牙切齿:“陈元直,你……你找死!”
“反正骂人又不犯法。”陈元直笑得风轻云淡:“再说我现在活得好好的。”
段忍的剑无视一切身份地位,只要他想杀的人,先天之下没人能躲得过,但盛国先天强者才多少,丁辉逃不了,他全家都逃不了,而那些先天境界的强者又不会为一个二品侯爵得罪剑仙封虚年。
段忍无视规则,陈元直利用规则,平章侯府身份再如何贵重,也管不到破军府直辖的御林军,以破军府超然的地位,弄死一个侯爵简直不要太轻松。
丁辉走了,看戏的人也走了,枫袖想走,但被陈元直叫住借一步说话:
“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像是的,但这是你逼我欠下的。”
“逼你欠下的也是欠下的。”
“那你想怎么样,我这有钱。”
“我不需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告诉我你的修行境界。”
“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比你强很多。”
陈元直被这么直白的话戳的很受伤:“我们之间的差距有不懂那么大吗?”
枫袖翻翻白眼:“比这还要大,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陈元直急了,为了他平白无故惹上平章候,可不能让他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拜你为师。”陈元直红着老脸说出自己的请求,枫袖怎么看都没有二十岁,他已经是奔三的大叔。但修行一途,达者为先。
“为什么?”
陈元直叹道:“我的宗门只是一个末流门派,就连我师尊也只有贯通境修为。”
枫袖点点头:“确实有点弱。”
陈元直眼神幽怨,枫袖有点尴尬:“你继续说!”
“当年我得罪权贵,我师徒二人被大成境的高手追杀,师尊以死换来让我逃走的机会,他曾与破军府一位大人物交情莫逆,那位大人物看在我师尊情面上收留了我。我苦苦修行十几年,可始终止步贯通境。我想报仇,虽然我身为御林军统领,但那位权贵势力通天,就连收留我的大人物也不愿招惹。”
“确实有点笨。”枫袖摆摆手道:“可我是来考试的,不收徒弟,再说这样做对我并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