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疑惑地问:“记得我是晌午时进得那屋内,怎么转眼间已是晚上了?”
颜茹冰答道:“公子有所不知,你此去已有十日之久了。”
安诺文大惊,心想自己明明是晌午时分进到西厢房里,在幻境之中也就一刻钟光景,为何会过了十日之久?难道自己又昏迷了十天?
颜茹冰见安诺文一脸的疑惑不解,轻声道:“公子先坐下吃饭,边吃边说与你听。”
原来,安诺文看似进了一间房屋,其实却暗藏玄机,他一脚跨入的并非屋内,而是太虚幻境之中。听颜如冰说,此幻境中之场境,再现的是上一千五百年缘份,当中此世缘分,下一千五百年缘份。
安诺文问道:“你我当真有三千年缘份?”
颜茹冰答道:“何止三千年,你我缘份早已写进太虚灵幻录里了,再下去一千年,你我更有一段姻缘,只因太虚灵幻录里只能再现三千年之景象。过后就只有文字了。”
安诺文急问:“哦,是何文字,说来听听。”
颜茹冰不再答话,低头吃饭。安诺文见她不回答,也不便再问。
饭后,安诺文看着颜茹冰想起幻境中拜堂成亲的那一场景,顿时春心浮动,意念把持不住。他一把扶住颜茹冰的双肩,轻声说:“即然太虚幻境中你我已结为夫妻,你我今晚就照此拜堂成亲。”
颜茹冰微微一笑,轻轻拔开安诺文的手说:“公子不必了,太虚幻境之景象不可示人,一旦示人,其境自破,结局变化自是另一番模样。”
安诺文大惊说:“难道你我今生今世结果未定?”
颜茹冰回道:“正是。”
安诺文急问道:“你我今生今世是否有此姻缘。”
颜茹冰没有回答,仰着脸看着安诺文,忽上前抱住安诺文喊了一声:“相公。”
安诺文被这一声喊,知她心已所属,这一生一世,她就是他的娘子。安诺文情深意切地也唤了声:“娘子”
二人搂抱在一起,许久才从温存中回过神来。颜茹冰在安诺文怀里轻声道:“公子明日回府中去吧。”
安诺文急问:“为何明日就走?”
颜茹冰答道:“你父亲上次在与敌对阵中,因听说你误入敌兵埋伏,心神不宁而中箭受伤,后又急火攻心,近日恐……”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安诺文闻听父亲受伤,顿时急了,他焦急地催促道:“恐怎样?你快说啊。”
颜茹冰只好说:“恐不久人世了。”
“啊”安诺文大叫一声,急切地对颜茹冰说:“即如此,我连夜回府。”说完松开手走出屋子就去牵马。
颜茹冰知留他不住,只得含泪帮他准备行装。临行前,颜茹冰从胸前掏出一个香袋亲手挂在了安诺文脖子上,随后又拿来一块宝镜递与安诺文说:“此镜可置于胸前,夜晚随此镜照射之光行路,原三天之路程一夜便可到达。”
安诺文和颜茹冰依依相别,跟随着宝镜之光策马加鞭,天亮时就到达了边城府中。而此时,安家老爷已在安诺文跨进家门前一个时晨撒手人寰离开了人世,临死之前,手中紧握着亲兵从山谷战场上寻回的安诺文身上的一块红巾,嘴里大喊:“文儿,老父与你共杀鬼魔来了。”喊完一口气没上来,双眼圆睁着归了西。
安诺文未见着父亲最后一面,心中又愧又悔,忙于父亲的后事,一时竟也顾不上山中的颜茹冰。及至到了守孝期间,安诺文有一天突然念起颜茹冰来,他悄悄安排几名那日从谷中逃出来的亲兵,叫他们去那谷中寻访那名姑娘。
半月有余,亲兵们陆续返回,均是一无所获。正当安诺文失望之余,最后一名返回的亲兵带回一个消息。
安诺文闻听此消息,更无疑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