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的说道,“欢欢小姐,咱们走的这路对么?怎么都这么窄啊,人也少,不会是走错了吧。”
欢欢拉着荔枝的手腕儿,头也不回的说道,“错不了,我连地图都不信,就信我的脑袋瓜子,那上千近万的草药我看过两遍还不是都记了下来,这点小路,我就是摸着黑也能回得了家到的了大杂院,你放心好了。”
荔枝嘴角颤了颤,还是不太相信,但是她却也无从选择,虽说她生在皇城的城郊,总比欢欢这个乡下丫头的见识多,可是她自从几年前到了唐家,就很少出来,即便是出来也不会远出二里地,所以这出了门倒是觉得这许多的小路很陌生。
欢欢脚下生风一样,嗖嗖的走着,似乎脚跟儿还没落地呢,脚尖儿就起来了,荔枝的脑门儿上冒出了一层白毛汗,有些气喘吁吁的。
这一路上的景色真是看尽了,红色的砖墙,黑的大宅门,阔气的石头狮子,缨络儿被仆人们擦的门儿清,幸亏是初秋了,天气不像前些日子那么热了,否则真的中暑了。
一阵有些凉意的秋风吹来,吹得枝桠上的叶子哗哗作响。
偶尔从院子里蹿出来的花猫儿,喵了一声,见有人,便嗖的一下子蹿着跑了。
欢欢看着前面那棵几个人手拉手才能围过来的郁郁葱葱大树,便欣喜的说道,“荔枝姐姐,到了到了,眼前就到了,行了,这会儿啊你可是脱离苦海了,那老妖婆总算是鞭长莫及了。”
荔枝听了欢欢前面的话,本来还想着插一句谢谢,可是听着欢欢直接喊出了老妖婆仨字,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她从来都不会骂人,被欺负了也就是哭泣一会儿。
欢欢拉着荔枝的手觉出了荔枝的反常,回过头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你心里不恨她?”
荔枝盯着欢欢那双机灵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猛的摇头。
欢欢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的,说道,“你怕什么?你这会儿骂破了天,她也听不到啊,她千方百计的不让你们给唐爷爷生孩子,你们只是忌惮她的狠毒,那尊敬也是表面的,我问你,你对我娘怎么样?我娘对你又怎么样?”
荔枝轻轻的把手腕儿从欢欢的手里抽出来,咬了咬嘴唇说道,“杨夫人对我是再生父母的恩情,她做的事,我觉得哪里都合适,找不出半分的不好,所以,我就发誓了,这辈子若是有机会,我会做牛做马的报答她。”
“得得得,我娘心疼你们可不是因为想着你们的报答,她就是个心肠软的人,见不得别人受欺负。”欢欢急忙说道,“得了,咱们进院子吧,我把你安排好了,还有别的事呢,要不然就这么回了家,我这心里可是不甘。”
荔枝抿了抿嘴,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欢欢,不知道欢欢说的是什么,也不敢去问。
两个人进了大杂院,突然从最大的那间茅草房子里跑出两个孩子。
“欢欢姐姐!”
“姐姐你来了!”
是枣花儿和二娃子见到欢欢的声音,就跑了出来。
“欢欢姐姐,你来我们这我们可高兴了,你多玩一会儿吧。”枣花儿拉着欢欢的手,亲切的说道。
欢欢笑着伸出两只手捏了捏枣花儿的小脸蛋儿,说道,“枣花儿,森森婶子呢?好些了么?”
“在屋里呢,大毛二毛小石头都在呢,森森婶子吃了欢欢姐给配的药好多了,说是肚子不疼了。”枣花儿咧着嘴笑着说道。
欢欢捂着嘴巴咯咯一笑。
枣花儿一愣,纳闷的问道,“欢欢姐姐,你笑什么呢?”
欢欢笑眯眯的说道,“枣花儿,你这门牙是什么时候掉的啊?你觉不觉得说话的时候跑风漏气的?还有,那棒子面的饼子能咬得动不?”
枣花儿这才知道了欢欢为什么笑的那么厉害,便嘿嘿一笑,说道,“那天牙齿就晃动了,但是没掉,结果上次被那些可恶的官兵带到留香楼去,被推了一下,磕到了地上,就差不多要掉了,回来了我就用手抠了抠,就掉了,嘿嘿,欢欢姐我把掉了牙齿放在了门墩儿上。”
欢欢马上不笑了,纳闷的问道,“为啥放在门墩儿上啊?”
枣花儿灿烂的笑了笑,露出了整个没有门牙的地方,说道,“小时候我们还有娘,娘说过,上面的牙齿掉了要放到门墩儿上,这样牙齿才会听话乖乖的长出来。”
叶小萱看着枣花儿那幸福的回想的神色,顿时觉得有些心酸,枣花儿的爹娘带着枣花儿和二娃子逃荒来到了京城,可是爹娘却先后病逝,他们姐弟俩成了孤儿,流落到这里,被森森收留,森森已经是很多个流浪孤儿的娘了。
枣花儿见欢欢刚才还夸张的笑,这会儿却呆着了,便纳闷的问道,“欢欢姐,你又怎么了?”
“哦,没什么,咱们进去看看森森婶子。”欢欢说着朝着身后的荔枝摆了摆手。
枣花儿和二娃子带着欢欢和荔枝进了屋子。
森森还躺在草炕上,脸色好些了,见欢欢来了,她便挣扎着要起来,瘦骨嶙峋的手扒着炕沿儿,青筋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