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起初陈恪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仔细一听,才发现声音是从那个格子里传出来的,心说,怎么这么衰,铃声和那个人的一样,不行,回头得把铃声换了。
就在陈恪正琢磨着回头换铃声的时候,格子里传来了那个男人的说话声:“喂,力哥啊。。我到了,到了。。怎么可能那,放谁鸽子我也不敢放力哥你的鸽子啊,这不是早晨吃坏了肚子,正在上厕所吗。。你放心,那副画就在我身上,如假包换的《山居。》,力哥你和郎老板说一声,我马上就上楼。好的,多谢力哥了,兄弟我肯定忘不了力哥你的好,就这样,挂了啊。”
虽然格子里的男人有意压低了声音,还是一字不落的进了陈恪的耳朵里,当他听到‘画’‘山居’几个字眼的时候,心头猛地一动,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说漏了嘴还是有所顾忌,很明显没有把画的全称说出来,但是陈恪立刻联想到了甄绣家失窃的那副《山居秋高图》,他清楚的记得,过后自己还上网专门查过这幅画,难道这个男人嘴里的画就是这幅画不成?听他的意思,似乎要把这幅画卖给一个姓郎的老板,不会这么巧吧。
心里有所怀疑,陈恪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走出洗手间,在水池前洗手的时候,听到身旁响起开门的声音,透过镜子,陈恪看到那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男人先是朝陈恪这边警惕的瞄了一眼,可能发现他只是一个学生,便飞快的扭过头不再看他,由于赶时间,连手都来不及洗就匆匆往楼上跑去。
刚才陈恪只是看到了男人的背影,并未看到他的正脸,就在他扭过头来的一瞬间,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40多岁的年纪,脸型削瘦,眼窝深陷,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皮肤有些蜡黄,右腮边有个非常明显的黑痦子,看上去一副精神不济,非常疲惫的样子,当陈恪的目光再次落到这个男人背后那个长布袋的时候,他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那里面装的就是甄绣家里失窃的《山居秋高图》,几乎是下意识的,陈恪悄悄的跟在男人的身后上了楼。
七拐八拐,来到了三楼,和一楼大堂热闹的场景不同,这里非常安静,通道两侧都是包厢,因为没有遮挡物,陈恪担心男人发现自己的行踪,一闪身,躲到了拐角的墙后面,稍稍探出头,远远的看见男人在通道尽头的一个包厢门口停了下来,左右扫视了一下,没发现可疑情况,这才抬手敲门,很快,包厢的门从里面打开,男人飞快的钻了进去。
陈恪轻手轻脚的来到包厢门口,把耳朵贴到门上,不过包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只能听到里面有极其细微的说话声音,根本就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突然心生警觉,隐约有脚步声离大门越来越近,陈恪再想跑到楼梯处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看到几步外立着个一人多高的工艺花瓶,身形晃动间,藏身到了工艺花瓶的后面。
包厢外面的小厅里,韩力看了眼大气不敢多喘一下的绿毛和蛤蟆,皱了皱眉问道:“你们说那个叫陈恪的小子就在下面吃饭?”
“没错,力哥,如果这里不是莫九爷的地盘,我和蛤蟆刚才就收拾这小子了,您看这事。。”绿毛点头哈腰的说道。
“你们等下。”韩力沉吟了片刻说道,一转身,朝里面的大厅走去。
来到郎荣海的身边,韩力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郎荣海先是一愣,随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这点儿小事别来烦我,你看着办吧。”言罢,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已经平铺开来的那副古画上。
韩力再次来到外面小厅,对绿毛和蛤蟆招了招手,这俩人赶紧凑到韩力身前,韩力一手搂住一个人的脖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一会儿这样这样。。明白了吗?”
“放心吧,力哥,这事就交给我们哥俩了。”绿毛和蛤蟆的眼里闪烁着一丝狂热,异口同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