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自问不是铁石心肠,因此,已经铁了心不打算答应薛东源的那套说辞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沉默片刻之后,陈恪缓缓说道:“薛先生,从小父亲就离开了我和妈妈,我非常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无奈,本来我是打定主意拒绝你的,可是你后来的这番话确实打动了我,就为你对你妻子的这份真挚的感情,我答应你,不过。。”
听到陈恪终于答应下来,薛东源本来略显黯淡的眼神蓦地一亮,不想他还有下文,挑眉问道:“不过什么?”
“刚才你说的那些回报就算了吧,我帮你并不是贪图这些回报,我有手有脚,完全能写出自己的人生,不需要谁的恩惠,另外,我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沾染太多世俗的东西。”陈恪淡淡的说道。
“以你的年纪能说出这番话来很难得,不过,我们每个人都是生活在俗世中的俗人,又如何免俗啊。”薛东源感叹了一句,接着说道:“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说过的话从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至于接不接受那就是你的事了。”
为了不露出破绽,基本上算是达成一致意见的俩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接下来陈恪只要按照薛东源编排的剧本去演就可以了,徐济壶就是薛东源请来的助演。
人生如同一场戏,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戏中人。
“陈恪,想什么呢?一路上这么安静。”
徐济壶的一句话打破了车内的平静,也把陈恪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此时天色已经黑沉下来,徐济壶的车速一直很平稳。
“哦,徐叔叔,没想什么,就是感觉今天的事有点儿不真实,到现在还以为在做梦呢。”陈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呦呵,难得,你小子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实话和你说,我大哥平时很少夸人,今天在电话里和我说起你的时候可是没少夸奖你,就冲你毫不犹豫拒绝了他给你的回报这一点,你小子不简单。”徐济壶呵呵笑道。
如果不是自己也是知情人,第一眼看到陈恪还真差点儿就把他当成了薛锦尘,徐济壶不由得感叹老天爷实在太过神奇,世间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难怪大嫂和锦绣都被蒙在了鼓里,不知道是因为陈恪和薛锦尘长的实在太像还是难得听到薛东源如此赞许一个人,总之,徐济壶感觉和陈恪很亲切,所以说起话来也就少了一份陌生感。
“徐叔叔太抬举我了,我哪敢当啊。”陈恪谦虚了一句,接着有有些迷惑的问道:“对了,徐叔叔,我问你个事呗,你说薛先生为什么会认为是有人指使我来的?”
“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我想无非就是生意场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而已,别看平时大哥风光无限,好多人都羡慕的不得了,其实这些年他每天过的都不轻松啊,我们没站到他的那个高度,自然理解不了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也许有一天你达到他的那个位置就能理解了吧。”徐济壶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
“哦,是这样啊,那看来钱多了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啊,整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的,活着多累啊。”陈恪双手枕到靠背上,把头向后一仰道。
“你以为钱这么好挣啊,这就是现实,有钱人享受鲜花和掌声,压力和风险也比常人大很多,没钱的人生活清苦,但是比较安稳,我问你,如果让你选择,你是想做个有钱人还是做个安于现状的普通人?”徐济壶抛给陈恪一个选择题,他想看看这个被大哥赞许有加的少年如何回答。
“我只想做个对社会有意义的人。”陈恪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个小滑头啊,呵呵。”徐济壶无奈的摇摇头,笑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