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胶体,一见阳光就会化作一摊黑迹,不复存在。而他们的魂魄则被恶鬼拉进畜道,与之结****缘,沦为它们的伴偶。
当时另外两个玻璃箱里的人已经都没救了,曾黎把许茉云和邹子谦埋进土中接地气,让大地化解他们体内的阴气,同时吸收天地之气,丢失的魂魄便重新回归到了身体内。人眼珠浑浊,灰白色的舌头伸在外面。她舔了舔嘴唇,“咯咯”笑道:“你看上去很美味,我想尝一尝。”
曾黎的一番话让许茉云和邹子谦确信他一定身怀绝技,二人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将自己的遭遇全部倾诉了出来。
曾黎听后分析道:“人坏事做多了,死后就会堕入畜道,投胎转世为禽畜。一些恶鬼不愿来生为畜,便在畜道中沉浮,不去投胎。时间久了,它们便觉得孤独寂寞,想要找人陪伴。赵可仁应该和恶鬼有着某种交易,扮演着‘畜道媒人’的角色。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必须找到赵可仁。”
邹子谦说:“我认识一个叫莫甜的女生,她是赵可仁的闺蜜,之前我都是从她口中间接获得赵可仁的消息的,或许我们可以从她的身上寻找一些线索。”
邹子谦把莫甜约了出来,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没想到莫甜却三缄其口。
这时,一旁默不做声的曾黎终于开口了:“我看你睫毛稀疏,最近睫毛是否经常脱落?”
莫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错,睫毛总是无故地掉进眼睛里,扎得生疼,难道你能看出些什么?”
曾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假装入睡,到了午夜十二点,就能看见发生什么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吭声,直到天明。”其它的话曾黎不肯多说,看似胸有成竹。
入夜,邹子谦和许茉云分别收到了曾黎的短信:晚上12点,女生宿舍楼外见。
邹子谦和许茉云应约,见到曾黎后却是一脸茫然。
“先别多问,带我去莫甜的寝室。”
莫甜的寝室里传出“呼呼”的大风声以及女生的尖叫,奇怪的是,这么吵,旁边寝室的人居然像没听到一样,没人出来质问。
曾黎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急切地拍打起了寝室门。
一个女生慌慌张张地打开门,外面的三人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个胸腔裸露在外的男人正坐在床上,肚子像孕妇一样高耸,肺叶中呈现出一张扭曲、狰狞的脸——那张脸依稀可辨正是莫甜。
曾黎脸色苍白,正要冲上前,却见那个男人咧嘴一笑,转身撞破玻璃窗跳了下去。一个黑影掉到楼底,“嗖”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地的碎玻璃渣。
据莫甜的室友叙述,半夜她被莫甜的尖叫声惊醒,看见一个男人正趴在莫甜的床头。那个男人对着莫甜用力地吸了口气,莫甜便像一阵烟一样钻进了他的鼻孔。
曾黎愤怒地用拳头砸向墙壁,悔恨地说道:“是我太疏忽了!”
邹子谦问道:“你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那个男鬼的肺叶像是被碳化了,明显是被人用邪术炼成了烟鬼。烟鬼生前被迫不分昼夜地大量吸食用人骨灰培养出的烟草,死后受主人控制,能将人一口气吸进肺里,所以它们的肺叶中全是冤魂的五官。烟鬼在吸食活人前喜欢将人身上的毛发剔除干净,一般先从睫毛开始,如果过程中被猎物发觉,它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吸食猎物。莫甜肯定是因为太害怕,没沉得住气。原本我只是想让她受到惊吓,有求于我,以便我们从她口中获知相关线索,谁知事情竟然……”
一旁的许茉云若有所思地说:“刚才我看到那个烟鬼后,一直觉得它很像一个人。”
“谁?”邹子谦忙问。
许茉云低头思索片刻,道出了一件匪夷所思的陈年旧事:
十多年前,许茉云的家还在老街,隔壁住着一对卖早餐的王姓夫妻。他们两家只隔着一道围墙,每逢阴天下雨的时候,许茉云都会听到邻居家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可每次她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父母却都说什么也没听见。
有一次许茉云悄悄地翻过围墙,看见姓王的男人正握着一把长长的火钳在院子里转悠,接着从墙角下一处阴影中夹出一个黑色的影子,伸进了旁边沸腾的油锅。油锅里顿时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吱吱”怪叫,沸油翻腾,一颗人头随即冒了出来。那颗人头龇牙咧嘴,炸开后缩成一大锅焦黄的油条。而他老婆手拿一根柳条站在一旁,脚边放着一个蛇皮袋,袋子上有一个小洞,里面像是装着什么活物。女人狠命地抽打着蛇皮袋,一阵“呜呜”的哭声从袋子里面传出,同时一个个圆滚滚的鸡蛋从袋子上的洞眼滚了出来。女人捡起鸡蛋,扔进一旁的卤水锅里煮,然后继续抽打蛇皮袋。
这对夫妇有一个女儿,女孩有病,平常都不能出门见太阳,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她高兴的时候喜欢笑,那笑声却让人心悸,“嘎嘎”的,像鸭子在叫。每逢阴天,她就会像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竹床上,被放在院子里。而姓王的夫妇则会在晾衣绳上挂满一些大肠和内脏,这时许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