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体。昨晚她又犯病了,我跟踪了她,结果发现她竟跑到附近的坟堆里,狼一样对着月亮嚎叫……”尤之童对医生说。
“医生,他在撒谎!”趁之童出去打水的时间,叶露茜拉住那个穿白大褂和戴大口罩的秃头男人,紧张地说。“我没病,有病的是他!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就想掐死我杀人灭口。”
“是吗?”那个叫做谷德照的医生皱着眉走过来,眼镜后面的眼睛蚂蝗似地盯住了她的脖子,“你的脖子很光滑,看不到有被掐过的痕迹啊。”他甚至还伸出手来摸了两下。
“不可能!他那么大力地掐我,掐得我喘不过气来……”
“可是你丈夫说你是突然休克的!”
“我说过了,他在撒谎!”叶露茜激动地拔掉了胳膊上的针头,从床上跳了起来,“医生,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丈夫不是人!他是狼!”
呛啷!一只暖瓶跌在地上摔的粉碎。回头,看见尤之童瞠目结舌地站在病房门口。
“幻视,幻听,和被害妄想症,据我分析,你太太在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走廊里,谷德昭对尤之童说。“先给她开一些药吃吃看,实在不行就要住院治疗了。”
叶露茜悄悄溜回房间,奔上阳台,手足并用地攀住了悬在空中的暖气管道。——很明显,医生被尤之童收买了,他们联合起来,要将她不动声色地处理掉。她不能坐以待毙。
一分钟后,窗外响起一声惨叫。尤之童和谷德昭疾步奔向阳台,看见叶露茜四仰八叉地躺在外面的草坪上。幸好三楼不是致命的高度。只是叶露茜弄巧成拙,左脚崴了。
几天后,叶露茜被尤之童押送回家。他请了假,在家里全职照顾她。买来了食谱,日日研究着如何花样翻新。这些看在叶露茜眼里,却越发的心惊肉跳。
猪在被宰掉之前,屠夫何偿不是饲以好食。
叶露茜突然想到了吴尊。那日清晨在楼下被尤之童撞到,之后怎样了?听尤之童的意思,他已经完全知道了她与吴尊之间的事情,那么尤之童会轻易放过他吗?不禁捏了一把汗。趁尤之童在厨房忙活,她悄悄播了一个电话。然而几秒钟后,那熟悉的铃音竟然就在这间房子里扬起!
叶露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跛着一只脚,在屋子里疯狂地寻找。最后,她拉开冰箱的门,看见吴尊的手机正躺在蔬菜的中间欢快地扭动……她的脑袋轰的一声,像被人扔进去一颗炸弹。
鬼使神差地,她又伸手拉开了下面的冷冻抽屉,吴尊在一间格子里对着她诡异地笑,蒙着白霜的脸狰狞可怖。它的下面,整齐地码着一排排的鲜肉。
叶露茜想起了这两天吃过的东西。生煎丸子,糖醋排骨,干炸里脊……哇地一声,吐了个翻江倒海。
尤之童捏着菜刀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围裙上都是血。今天他准备熬个清淡一点的鱼汤。活蹦乱跳的鱼被他钉在案板上,手起刀落,瞬间就被开膛剖腹,变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打开火,葱姜蒜烹锅后,滋溜一声扔进去,一条冤魂立刻魂飞魄散。
然后他听到了叶露茜呕吐的声音。
“你这个魔鬼!你杀了他!”叶露茜疯了似地扑过来。
“他给我戴了绿帽子,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尤之童冷冷地说,“不过我不会杀掉你的,因为我爱你,我要你一辈子都陪着我!”
叶露茜望着他白森森的牙,连打了几个寒战。
转眼又逢十五月圆。
夜里,叶露茜听见尤之童又起身了!这一次,他没有离家出走,而是蛇一样游了过来,缠住了她的身体。他喘着气吻她,舌头像枯树皮一样粗糙凌厉。叶露茜悚然地睁开眼睛,看到盘踞在自己身体上的,竟是一条毛烘烘的,通体黑毛的狼!
“叶露茜,我爱你,我要你一辈子都陪着我!”狼笑了笑,将锋利的獠牙对准她天鹅般幽雅细嫩的脖颈插了下去……
叶露茜尖叫一声,晕倒。
醒来后天已大亮,尤之童正坐在床边给她剪指甲。“你的指甲长得真快。”
叶露茜听出了这句话里的调侃意味。他一定很得意吧,把我也变成了狼人。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跳起来冲到镜子前面去。镜子里的她消瘦的可怕,但脖颈依然光滑如昔,没有一丝疤痕。——这么快,疤痕就消失了吗?
可是她知道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尤之童给她种下的毒,分分钟在血液里孕育,深入骨髓。她听见它们在身体里此起彼落地繁衍,像雨后铺天盖地的春笋。
现在的她,是一条待变身的母狼。
嗷……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尤之童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几天后,他带着她再一次拜访了谷德昭医生。
“谷医生,最近她的情况似乎更加严重了,怕光,怕风,不敢见人。她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地,躲在拉上窗帘的黑屋子里,四肢着地,动物一样行走,偶尔还会发出怪异的嚎叫……”
谷德昭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