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洗着,隐约间我还能看见妇女的嘴唇在一张一翕着,似乎在哼着小调。
没有血,小女孩的头被摘了下却没有看见一滴血落下,而且,小女孩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地看着我,在她嘴角仍然挂着那一丝莫名的微笑,我只觉得后背发凉,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我几乎麻木了,小女孩的头又被放了回去,然后两人起身,在妇女的牵引下,小女孩跟着母亲一起上楼去了。上楼时,她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一脸淡笑,我的心又随之一颤。
我说过,有的时候,微笑比怒视更让人害怕。
大厅又空了下来,良久,我才回过神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怔怔地来到刚才小女孩上香的茶几前,我打算也上一柱香,我觉得这店里太邪门了,我希望用我上香的诚意感动这里隐藏着的主人,保我平安。
点上香,虔诚地叩拜之后,我缓缓抬起头来要将香插进遗像前的香檀里,就在我抬头向前看的那一瞬间,啊!我失声尖叫了起来,随着浑身一抖,手中的香就全掉在了地上,在我面前放着的哪里是一面遗像,那分明是一面镜子,就在我抬头准备上香的时候我猛地发现我正面对着一面冰冷的镜子,而镜子里面则清析地映射出我自己的影子,我在给自己上香!
我吓得瘫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不已,我不停地向后退缩,似乎在我面前的是一张血盆大口,正想要一口将我吞下,越想越怕,我几乎丧失理智了,我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大厅一侧狂奔而去,我感觉到自己的心狂跳不止。
跌跌蹱蹱中,我扑进了院子里,月光很皎洁,我站住身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自己放松,告诉自己不会有事,而且为了我的妻子,我也不能有事。
不会有事,不要怕,不会有事,不要怕。
我就这样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墨念道,这样做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我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这时我才开始环顾四周,我这才发现原来院子里有的不止是一间茅厕,还有很多堆起的小土堆,这些小土堆是什么呢,在一个离我最近的小土堆面前,我缓缓地蹲了下来,借着月光,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些小土堆都是一些坟墓因为在它们前面都立着一块墓碑,我看见我眼前这块墓碑上刻着某个死者的名字,而在他的祭日日期上,写着**年三月十三日二十四点。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很快我又来到另外一个墓碑前,我看见它在祭日日期上同样写着**年三月十三日二十四点,我刚才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再看另一个,日期同样写着**年三月十三日二十四点,这就说明他们死亡的年份虽然不一样,但他们死亡的月分日期却都是惊人的三月十三号而且是同样的二十四点,这绝不是一种巧合,冷汗开始从全身各处冒了出来,那么今天是……
我的心猛地一惊,缓慢地抬起手上的夜光表,带着狂奔的心跳缓缓地看了过去,表面散发着飘浮不定的蓝光,手表的月份格上显示为三月,而在日期格上,分明显示着十三的字样。
三月十三,那么现在的时间是……
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咽下口中干涩唾沫的声音,鼓足所有勇气,我再一次看向表面,现在是晚上二十三点五十五分,那么就意味着还有五分钟我就会跟其它人一样,变成这些小土堆里的一具枯骨?
我忍不住惊恐地向后一个趔趄,谁知身后却是一块空地,一脚踩空,我就完全跌了下去,而当身体碰着冰凉的地面时我才知道,我跌进的是一个刚挖好的小土坑,之所以是新挖好的,是因为土坑边堆起的泥土成色很新。
我躺进了自己的坟墓里,我对自己说道,没有力气,我几乎不能动弹了,绝望地躺在坑里,双眼看着前方,刚好能看见我住的那间房子,里面的油灯还亮着,但奇怪的是此时我却分明看见在我房间里还有一个影子,定晴一看,才发现那正是那名妇女的身影从她站的位置来看她此刻应该是站在放油灯的桌前,她静静地站在哪里,半晌后,她缓缓转过头,走掉了。
她是去我客房里索命的吗?我心想到,这一刻心却突然平静了不少,我只是抬着手腕看着表面,静静地等着那一刻的到来,秒针不停是走着,我觉得我戴着的不再是一只手表,而是一枚炸弹,一枚定时炸弹。而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倒数着等它爆炸。
终于,我轻轻地闭上了眼,我想到了我的妻子,想到了她的笑容,想到了她给我熬的汤,她给我织的围巾,她是一个好人,如果说我对这尘世有半点的留恋,那便是因为她,我不舍得离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尝试着睁开了眼睛,我竟然又清析地看见了这个院子的一切,而且我还是平安地躺在这个小土坑里,难道,我还活着,我并没死去……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浑身冰凉,但此刻身上却似乎恢复了不少力气,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看了下表,时间为早上六点过十分,我下意识地向自己住的客房走回去,我的手机和车钥匙还丢在哪里,我得赶快去取了然后逃离这个鬼地方。
一路怆惶地赶回到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