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两人停了下来,含生在水中转过身来伸出手替素珠理理了额前凌乱的头发,然后两人又继续向前走去,终于,河水没过两人的头顶……
河边的人们还在那里站着,看河面上涌起的阵阵波浪发呆。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尸体捞了起来,但是人们发现两人的手相互攥得太紧了,到死都没有分开,而捞上来后,人们重重努力也没能将他们分开,终于,人们放弃了努力。
人们开始散了,回去的路上,人们竟然都沉默了。
因为不能分开,含生与素珠的尸体被合葬在了那颗老槐树下,从此以后他们的故事,达吉部落里再也没有人提起。
没有察觉的,我竟然掉下了一滴眼泪,显然,我是被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感动了,被含生和素珠坚定不移的爱情感动了,更是为他们为爱不畏牺牲的精神感动了。
欠了欠身,下意识地伸了个腰,突然发现窗处的月光渐渐明朗起来了,夜已向晚,我觉得我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趁早回家与妻子相会,她需要我的照顾。不过在睡觉之前我都有上次厕所的习惯,于是我站了起来,来到窗前,借着月光我看见楼下面的一个院子边有一间茅厕,心下责怪这家店主为什么这么大意将厕所建在离客房那么远的地方,但抱怨归抱怨,我还是得去,于是我出了门轻轻地从楼道走过,
在银白色月光的照射下,楼道里的每一级阶梯都变得清析可见,楼道很静,只是隐约传来有人咳嗽的声音,我记得在我看故事的时候这种咳嗽声都不曾间断过,显然这店里还住着一个病人。
继续前行,我忍不住感慨,这间客店不算小只是生意实在太淡泊了,有谁会来这里住店呢,除了我这种极为偶然的情况,而这家店主为什么在这里修一家客栈呢,他们靠什么收入维持生计,显然仅靠这可怜的住店费用是不够用的,但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给出个确切的答复的所以我也没有去过多深想。
不知道为什么,在楼道上走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感觉怪怪的,但由于我在想些事情所以并没有清楚地明白这种感觉倒底是因为什么而变得怪异,我的眼光不停地扫射着四周,突然我停下了脚步,我差点为我眼前所见的失声尖叫起来,这种惊异来源于在楼道两边紧立着的客房,因为它们门牌号码上都赫然写着同样一组数字:313
313号房,这不是我住的门牌号码吗?我猛地回过头去,还能看见在我身后不远,有间客房里还闪着微弱的灯光,那便是我住的客房,那为什么店主全都将门牌号码都写成一样的呢?
我没有再去想,或许是不敢再去想,总之我觉得世上总有一些怪事是不能用常规的思维去解释的,我不要自己吓自己,定了定神,我开始继续向前走去,要去院子里要穿过那个大厅,我轻步来到大厅的侧门口,刚探进头去,便又看见了那个小女孩,她仍然是一身缟素,此刻她正跪在一个茶几前,手里拿着一柱香,在她面前隐约可见是一幅遗像,她正在给某个死去的亲人上香?我心里泛起疑问,女孩将香举齐额头开始埋头跪拜,她那细小的颈项又出现在了我的视界里,她的每一次磕首都让我为之担心,仿佛她稍一用力脑袋便会喀嚓地一声掉下来。
我站在大厅的侧门口,距她足足有近十米远但我却发现女孩低头磕首的时候却侧过脸来,穿过那凌乱下垂的长发用她那双大眼准确地找到了半掩在门后的我,嘴角牵起一失去抹淡淡的笑,但我却感觉浑身一阵冷颤,有的时候,微笑比怒视更让人感到可怖。
女孩继续磕首,整个上香的过程中她都在含笑看着我,我几乎呆在那里,不敢有半分动弹。
那个妇女这里时候突然又从楼梯上下来了,可是我却丝毫没有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也许是因为月光已足够明朗的缘故,这一次她没有托油灯下来,她双手端着一个青花纹的小磁盆,缓缓来到门口坐下,将磁盆放到了脚下然后静静地看向正在上香的小女孩,她们应该是母女关系吧!我想。
女孩上完香就起身了,她终于没再看我,回过头向妇女走去。
女孩来到妇女面前很顺从地蹲下,将头探向磁盆的上方,这时候妇女开始向她头上浇水,原来是洗头,我这才明白过来,只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深夜时分里洗头呢?我心中又泛起一个疑问。
我仍然藏在侧门后,看着大厅里妇女开始细心地给小女孩洗起头来。
月光从门外照射进来,将妇女二人塑成了一墩银白色的雕像。两人的鞋子,衣服,甚至脸色都是一片惨白。
女孩又将头扭了过来,透过那低垂而湿淋淋的头发,她那一双大眼又准确地找到了我,她的眼神里面是一种无法表述的情感,让人看了会不自觉地心疼和莫名的害怕。我想避开她的眼神却总感觉自己无法移开视线,突然,我发现小女孩看着我的眼睛在逐渐位移,先向下然后又缓缓向左移,眼睛怎么能移位呢,再盯睛一看,天啊,我几乎就惨叫了起来,但理智还是让我忍了下来,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眼前发生的一切——小女孩的头被妇女从她那脆弱的脖子上扭了下来,拧在手里,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