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哀顺变之类无关痛痒的话,反而是她那轻轻的一下握手最让我温暖。”曹安自嘲地笑了下,“我就是从那时开始足足暗恋了她两年,直到从高中辍学下来那年才忍不住向她表白,因为怕不说就永远不会再有机会。”
“没想到她会答应我,她那时那么高高在上……”曹安没有看我,双眼和神情都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他的唇角有一丝笑,仿佛忆起初恋时的甜蜜光景,但那笑容转瞬即逝:“本以为可以长久相守。却无意间发现她还另外有一个小男友。白白嫩嫩的一张奶油脸,背着她在校园里走过,他们两个满脸都是甜蜜欢笑。我不能接受提出分手,她却死缠烂打不愿离开。”
“你说的她,该不会就是你怀疑的那个人吧?”我坐在他对面的床上。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冷,白床单上的画面又一次掠过脑海,摆成心形的内脏似乎仍在蠕动,那只黑色的猫头瞪着一只独眼死死看着我,它脖颈上流出的血把枕头濡成了暗红色。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摆脱想象,说:“她不愿离开说明还是爱你既然爱。就不会这么残忍对待你的猫。或许另有其人,会不会是工作上得罪了什么人,”他做保险这一行。因为得不到理赔而报复的事也并不稀奇。
曹安凄然地笑了一声:“我太了解她,就像她了解我一样。”他的语气明明带着鄙弃我却涌起一阵酸意,彼此沉默没再说话。过了好久他把桌上凉掉的茶喝了跟我道了声晚安便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他送我回学校,我们两人竟不约而同地挂着黑眼圈。
宿舍里只有白小仙在。看我回来她飞快地凑过来:“小漠,你居然夜不归宿,不是说还只是朋友嘛,怎么可以在外面过夜?!”她的语气带着玩笑,眼神却冷冷的装满嘲讽。
“我很累啊,睡醒了再跟你讲,发生了一些事,扰得我神经衰弱睡不着,我得赶紧补一觉。”我爬上床时瞥见她贴在自己书桌上方的一张奖状,那奖状是大一才艺汇报演出时得的,贴在那里已经两年了。那时候她在十几分钟之内便将一块正方形的布裁剪缝补成一件让人惊艳的旗袍,是名副其实的巧手姑娘。
我叹口气。胳膊上昨天被她看似无意地掐了一下的地方泛起隐约的乌青。
那之后的一个月内发生了许多事。
小仙和英语助教之间的恋情被公布出来,甚至有人说小仙为他堕过胎。此事若是真的,那小仙的演技也太精湛,瞒过我们一屋六双眼睛。小仙没有像其他当事人那样表现出愤怒,或者流着泪喊冤。甚至她都没有否认,还在宿舍里大喊着要感谢谣言散布者。那个奶油小助教倒是先沉不住气,找到小仙说要一同去教务处校长室澄清。小仙却一把钩住他脖子:“你怕什么,这年代师生恋也不是什么禁忌啊!”助教一把甩开她气呼呼地走了,小仙却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当时曹安也在场,他笑笑地把手放在我的腰上将我拢到一旁:“小漠,我们之间是否也该有些承诺?”
下午他用玫瑰花将宿舍走廊两边都摆满,红色的花束一直通到我们寝室门口,女生们羡慕地议论纷纷。我却觉得那一路的红色好似蜿蜒流向我的两股鲜血。但我还是红着脸从窗口里探出头。对等在楼下的曹安喊:“我答应你。”
那天第二次踏进曹安的公寓。阴霾气息似乎散去,他说已经换了锁。除了自己谁也不会闯进来。他的猫依旧在门口迎着他,却只剩下两只狸花猫。那只老白猫不见了踪影。
“阿白可能受不了黑子离开的刺激,一直想要离开这个屋子。那天我回家时发现窗户开着,阿白不见了。楼下找遍也不见踪影。只有一摊血。”曹安这样说时眼圈有些红。
“猫有九条命,没那么容易死的。”我轻抚着曹安的背小声安慰。曹安去厨房开始准备亲自下厨,我打开红色的冰箱门,里可鱼虾蛋肉一应俱全,真是个爱生活的男人。那天我们终于补上了错过的烛光晚餐,蒈安的厨艺比食堂的大师傅好了不知多少倍。最让我回味的还是那道家常麻婆豆腐,伴着香味奇特的碎碎肉末,有几分酸辣的感觉。能有这样的完美男友是一个女孩子此生最大的幸运。
这一次赶在熄灯前便要曹安送我回去。夜里的盘山路有些冷清,路灯下树影憧憧。我忽然喊了声停车,把曹安吓了一跳。
“我好像看见阿白了。它瘸着一只脚一拐一拐地在路边走。”我说。
“是吗?那我们回去看看。”曹安立即倒车回去,一路却只有杂草丛生。
我站在曹安身后看他在草丛里弓着身寻找,他前面两米左右便是悬崖,如果滚落下去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他为了他的猫肯以身犯险,这是一种远远大于宠爱的情感。
“我们回去吧,刚才可能是我眼花了。”我慢慢走近他。夜风沙沙,他没顾我的话继续低头寻找,口里喊着“阿白阿白”。他离崖边已经只有咫尺。我伸出手,拉了下他的手臂:“小心。”
他直起身回头看我,脸上带着有些疲惫的笑。
我们回了车上,一路上曹安开始给我讲猫的习性。
他说:“动物其实都很聪明。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