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觉得眼前的这个孩子是外星人或者什么别的未知生物,只想一走了之,逃得越远越好。我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向来时的方向冲去,我用冷汗淋漓的双手抓住门把手,却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泥沼,难以移动,只听到那个孩子的声音:“叔叔,我要眼睛,你还我的眼睛。”我回过头,看到他仅仅抱着我的右腿,空荡荡的眼眶里充满了黏糊糊的液体,眼眶的边缘有凌乱的血液流出来,顺着他小小的脸庞向下流淌。我好像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发狂的挣扎着想要冲出这无形的桎梏。”
“车厢门在我的努力下缓缓地打开,我几乎是扑倒在狭窄的过道上,身上的桎梏感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我大口的喘着粗气,慌乱的向前爬了几步,神经兮兮的向后张望,看不到那个孩子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毫不在意两个正在等待上厕所的人诧异不解像看精神病人一样的目光,在他们的目光下,我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一个热心的人问我:“兄弟,你没事儿吧,用不用叫乘务员?”我又一次回头望了望空无一物吸烟区,口中连到没事儿,扶着墙爬了起来。”
“当时可能我已经糊涂了,有些分辨不清刚刚恐怖的情景是真的还是幻觉,也许我说出来在他们的眼里只能是加重我的病情,而且在逃离了那种泥沼般的桎梏呆在温暖世俗的车厢中我自己都怀疑刚刚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堂兄讲到这里,慢慢的站起身,走到窗前,将厚重的米色的窗帘拉开一道缝隙,一束昏黄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它映衬着迷雾一般的二手烟显得飘渺而又温暖,堂兄向窗外望去,他琥珀色的眼球在阳光的映衬下好似两块宝石。他将缝隙扩大了一些,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坐在了窗台上。
“我拖动着发软的双腿,在两人的注视下回到了座位。车厢中的人们已经各自散去,我回到座位上坐下,车厢中的人们给我一种身处人世的感觉,让我感觉安心了许多。我望着飞驰的车窗外,默默想着刚才的事情。车窗外早已经是漆黑的一片,远处城镇的星星点点的灯光远远地投射在我的眼球中,在飞驰的列车上看去好像一条发光的直线。”
“边上的老爷子依旧昏昏沉沉,在堆满零食的桌上占领了一个胳膊的地盘将头颅搁置在胳膊上打盹。对面的情侣也在依偎着小憩。我有些厌恶的看着他们放了一桌子的零食,却发现堆积如山的零食中有一双惨白的眼睛在盯着我,小小的瞳仁,大大的眼白,仿佛将我看的通通透透。我原本刚刚有些放下的心突然又提了起来,满身没有彻底干掉的冷汗上面又起了一层冷汗。我差不多是跳着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周围醒着的人都抬起头诧异的盯着我,我慌张的抬起手指着零食中的那双眼睛,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听饮料上的卡通图案。我讪讪的放下手,嘴角的肌肉颤抖着抽出了两下,在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下又一次坐回了座位。零食堆里的那听饮料咧开延伸到耳朵的大嘴开心的笑着,好像我就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间的小丑。”
“夜色更浓郁了,车窗外绵延的山脉在微弱的天光下若隐若现,随着火车的前进,好像在夜色中奔腾的巨兽。偶尔有树影朦胧,也在火车的速度下变成了若隐若现的阴霾,仿佛像缠绕着火车的幽灵。”
“硬卧车厢的人大部分都无精打采,在大半夜的颠簸下提不起精神,醒着的睡着的脸上都浮现出一层油腻腻的东西。车厢里谈话的声音减减少了,大部分人都在半梦半醒的小憩着,没有睡的也在安静的玩手机。我身边的老爷子终于抵制不住疲倦,趴在桌上发出了鼾声。在这个夜里,我极其的羡慕这个老爷子,一觉睡过去就天亮了,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刚刚的惊吓让我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我担惊受怕的时刻注意着还有没有那对有来无回的母子穿行,一会儿又想着那孩子蠕虫一般的眼睛会不会从椅子下边钻出来。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注意到前方车厢的尽头似乎躺着一个女人。我向过道探了探身子,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是一个仰面躺着的女人,她的头顶正上方顶在地面上,惨白消瘦的脸正正的对着我,凌乱而湿冷的头发胡乱的散在地上,不知是由于病态,瞳孔翻到了眼皮里面还是其他的原因,在她大睁着的眼睛里我看不到瞳孔,她似乎很痛苦,全身的肌肉都紧紧地绷着,似乎肌肉由于过度紧张还在微微颤抖。我站起身,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却感觉车厢里的气氛很诡异。一个极度病态倒在地上的女人,好事儿的乘客们竟然没有一个上前观看的,虽然说现在有人晕倒基本没有人敢上前扶的,但是连围观的都没有就说很奇怪了。我止住脚步,呆立在座位前,虽然那个女人没有眼白,我却有种她在注视着我的感觉。车厢里越发的寂静了,我甚至听不到一丝人类的声音,只有火车行进时发出的空洞的哐当哐当的声音。我战战兢兢的环顾四周,车厢中的一切似乎都处于静止的状态,闭着眼睛的人们笔挺僵硬的靠在硬座车厢笔直的椅子上,油亮亮的脸看上去既像僵尸又像蜡像。”
“我浑身冷汗淋漓,双手无助的抓着椅子的靠背,手指关节呈现出一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