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里,同事都这样关心她。
奚美当然不方便跟同事解释这么多,自然是随便挑选一个借口搪塞。
晚饭期间,奚嘉又谈起了这个问题。
“老姐你放心,我会尽快找人想办法的。”
这句话奚美已经重复听过多次,她叹了一口气。
“这种棘手的问题,恐怕真的很难找到人能解决吧,小玲家那个王婆,看起来很有经验和办法,可惜还是……”
“不不,大姐啊,你千万不要灰心,总会有……有办法的吧……”张小玲一边端着菜,一边也劝慰了起来,但显然心里也是没底。
“实在不行的话,看来我要……”奚嘉若有所思地说着。
“老公,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有就快说啊!”张小玲听出了奚嘉话语里的玄机,急切地追问。
奚嘉没有回应,而是静静地思索着,脸上表情浮现出了希望,却也有一丝为难。
停顿片刻之后,奚嘉说道:
“得让我考虑一下。”
这一夜,奚美依然在半夜醒来,与之前几夜情况不同的是,她并不是被恶梦惊醒。她看了一眼时钟,目前所指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尽管按照近期的状态,要她在半夜清醒后再次入睡非常困难,但现在时间还早,如果就此一直醒着的话,睡眠时间显然太过缺乏,会造成第二天工作的疲劳。
想到这里,她选择闭上眼睛,再次入睡。可就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她的耳中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奚美睁开眼睛,她感觉到,在这幽静的环境下,空气中正飘荡着一鼓来历不明的气流,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流动着,传出了一种似乎带着压抑和痛苦的轻微嘶喊声。
她的手紧紧拽住了乳白色的床单,眼睛不断地扫视着房间的四周。
奚美的手心冒出了冷汗,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她感到有一鼓力量正在压迫她的胸口。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奚美很确定,现在这个房间里的气氛相当不寻常,不过一想到奚嘉就睡在隔壁房间里,心里便又宽慰了许多,如若发生什么意外,她坚信自己可以大声呼叫。
她的眼睛,正在从被月光笼罩的黑暗中捕捉那来历不明的气流,可是,这鼓气流显得很不具体,没有轮廓,没有边角,但却让人分明感受到了它的存在,还有那阵压抑的嘶喊声,飘荡在房中,刺激着此时躺在软床上丝毫不敢动弹的奚美的大脑。她依然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伴随着这种古怪的现象,暂时什么事都未发生,可是,就在片刻之后,奚美浑身颤抖了一下。
她发现,那鼓气息在天花板吊灯附近盘旋一阵后,由上而下地急落,消失在了奚美身上的花色毛毯处,诡异的声响也随之停止,房间里顿时又如时光倒流一般,回到了起初的景象。
一切又是如此地安静,但奚美的心绪,却还依旧没有平静下来,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她内心徐徐升起,她试着扫视着房间里的各处角落,观察是否有不寻常之处。
在这时候,她发现一团黑色的雾气在她的腹部处缓缓地升起,由低到高,由小变大。
奚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后脑连着后背,不自觉地往后倚靠,紧紧地贴着她的深蓝色靠枕。
她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这个诡异的现象,显得无能为力,任凭着“它”的变化。奚美发现,那团黑雾,经过了短时间的蠕动之后,越来越形同一个人影,从头,到它的身躯,以及身躯两边的手,而它的身躯,正在以奚美的腹部为地平线,慢慢地往上爬,如同深渊里的恶魔一样,正在从泥沼中挣扎着脱身而出。
奚美的眼睛越睁越大,茫然失措地面对着这个黑影,他们的距离是如此接近,奚美已经无法分辨出此时是处在梦幻还是现实当中。
黑影确实是如同人上半身的形状,尽管有些模糊。在这昏暗的环境下,黑影正不断地颤抖和扭动着,散发出来的,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气息,奚美感到一种奇异地,带有警惕性的目光正注视着她,她很难解释清楚为何会在这团丝毫不清晰的黑影中会感受到这一点。
她的手紧紧地拽着床单,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她很想开口提问,她的问题很简单,只有三个字:你是谁。可是,她又觉得这种做法十分荒唐。
黑影正在慢慢爬出,越来越高,这鼓压力,使得奚美再也无法保持住清醒的意识,她在黑暗中长鸣了一声,失去了知觉。
随着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奚嘉来到了走廊上,他忧心忡忡地点起了一根烟。
门的上方,标记着房间的牌号---306病房。
从医生的诊断来看,奚美只是惊吓过度,在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上午十点,她清醒了过来,奚嘉,以及张小玲,陪同在她的身边,听完了昨晚诡异事件的一切叙述。
“老公,老姐现在情况怎样?”这时候,张小玲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三份便当和矿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