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千万别说什么都是前生种下的因,今世得到的果。毕竟我们都是人不是神,我们没有佛那种远大的透视力与高深的思想,我们无法让自己觉悟今世一切的苦难来都是来自于那么虚无缥缈到让人怀疑是否真正存在的前生。
在华阴市一家钢铁厂,家属区里有一个破旧的简易房。与其说它是房子,不如说它更像一个快要倒塌的破仓库,院子里堆放着一些又脏又破的东西。里面是低低矮矮的2间小木屋。风大一点的时候好像整个房子都在摇晃,让人感觉有随时倒塌的可能。
就在这样一个大家连走路都要避得远远的破房子里,住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和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老爷爷每天天没亮就拎着一个破口袋出门,回来的时候口袋里总是多多少少的装着些破纸、塑料瓶子什么的。稍微知道些内情的人说,这个老爷爷是厂子里去世的老工人陈奶奶的老伴,大家都叫他王爷爷;再知道多些的人说,王爷爷的儿子犯事判了刑,儿媳妇也不知道跟着什么人跑掉了,跟着他过的孩子就是他的孙子;对王爷爷最熟悉的人说,其实王爷爷今年只有52岁。
王爷爷抬头看了看天,又回头看了看正在院子里玩的小孙子说,“平儿,你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许乱跑。肚子饿了就倒点开水把馒头吃了。”“知道了。”平儿乖巧的回答着。这样的生活使他比一般的孩子更加乖巧也更会体贴长辈。每天王爷爷出门拾破烂的时候,他就这样一个人呆在家里,玩玩沙土,玩玩瓶子罐罐。
平儿5岁了。但是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过什么像样的衣服,也没吃过什么像样的饭菜,更不用说什么真正的玩具了。爷孙二人没有任何的生活来源,每天就是靠着王爷爷拾破烂换回些吃吃喝喝,勉强添饱了肚子。再过一年平儿也到上学的年龄了,王爷爷希望孙子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可以背上书包去念书。可是这样的生活条件下,要挤出钱给孩子交书费和学费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又哪来多余的钱给孩子买个像样的玩具呢?虽然每次平儿看到别家孩子拿着各样的玩具,眼睛里都会流露一种既羡慕又向往的神情,王爷爷也只能狠心的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唉~”王爷爷叹了口气,就是这样的生活使他过早的憔悴与苍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20岁以上。“报应啊,上辈子造孽啊……”王爷爷弯着背,边摇头边嘟囔着慢慢走出家门。
上辈子?多么玄妙的一个词,又有谁知道人是不是真的有上辈子存在?可是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王爷爷对过往的一切忍受下来,并且继续忍受着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终止的生活。有时候“死”对于某些人来说并不是一种可怕的事情,或许就是一种解脱。有多少次王爷爷希望死的人就是自己,但是看着这样可爱又可怜的平儿,他除了继续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背负着无数的苦难又能如何呢?
王爷爷是个可怜的男人,他曾经也有着一个幸福又美满的家庭——疼爱自己的老婆、聪明可爱的儿子,可是那次意外的事故将这一切彻底的毁灭了。一次工作中的事故使王爷爷的老婆失去了生命,从次扔下了只有30几岁的他领着年仅10来岁的儿子——王鹏。
王鹏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聪明反被聪明误。王鹏的聪明才智并不放在学习上。他整天在校外流浪,甚至与一些社会上的人成群结伙整日闲逛。2年后,王鹏终于熬到了中学毕业,但是让人惭愧的成绩却上不了任何学校。王爷爷只好又四处拜托他家老伴生前的熟人给孩子安排工作。也许是厂里考虑到陈奶奶毕竟是倒在工作岗位上的,王鹏又是他唯一的孩子,所以特别开了绿灯,给王鹏安排进厂做了看门的工作。
本来以为从此日子可以好过些的王爷爷终于露出些笑容。不想王鹏进了厂也并不安心工作,还是整天在外面鬼混。有一天竟然还混回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姑娘!
那天姑娘的父母好像猛兽下山一般的冲进王爷爷的家里。女的先是四处乱砸了一些自己能搬动的东西,然后坐在大门口用那种死了爹娘一般的哭法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每个经过她家门口的人讲述着自己的女儿是如何被王鹏欺骗又搞大了肚子;男的则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坐在沙发上,边抽着烟边看着他老婆“孝子哭坟”的表演。王爷爷则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不知所措。
过了半晌,男人大概也觉得事情闹的差不多了,张嘴对妻子骂了一句:“别嚎了!还不够丢人的吗!!”女人则好像表演四川绝活“变脸”一样立即收起了哭脸,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一蹦多高的指着王爷爷的鼻子吼了过来:“你怎么当人爹的啊!怎么教育的你家孩子?!年纪小小的就学会耍流氓,搞大了我姑娘的肚子……”再多难听的话王爷爷也只能唯唯诺诺的听着,毕竟这个是王鹏惹出的祸事。
又过半晌,男人说出重点:“你说这事现在怎么办吧!”“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让他们结婚吧。”王爷爷说着,她也知道其实这正是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果然,男人和女人对她这样的建议表示了同意,并且狮子大开口般的提出了各种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