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厂的人事主管,在港资厂办公室里,一般称呼男士某(姓氏)生。
杜生中等身材,皮肤白净,也许是因为工作特性,让他习惯了盛气凌人地对待这些来自异乡的打工者。在这个弱势群体面前,他和颜小姐态度一样,看起来十分冷漠,态度相当傲慢,脸上满是鄙视的神情。
看到这一幕,柳小絮不禁想起了当初在县城某宾馆面试时,给她们发表格收十块钱的那个人,场面何等相似,招聘人员的表现近乎重复。
“弱者好欺””欺软怕硬”的劣根性,在这些所谓的管理干部身上体现得淋漓。
当年的面试是在她的老家,那时还有刘圆陪着她,如今她孤孤单单地身在远离家乡的东城市,站在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外来工中间,毫无目的地听着半生半懂的广东话,等待着那场未知的命运安排。
起初柳小絮以为”杜生”是大成电子厂的正式工,她在省城国企上班时,那些正式工平时就是这样傲慢地对待她们这些临时工。
柳小絮熟悉工厂的运作模式后,得知这家工厂除了香港人以外,所有大陆人都是外来工,不存在什么“正式工”和“临时工”之分。
那些所谓的“高层管理人员”之所以会傲慢地对待底层打工者,说白了就是人的劣根性使然,他们自以为高人一等,才会看不起底层打工者。
杜生傲慢地扫了一眼在坐的十几人,拿着他们填好的表格,操着浓重的白话口音念道:“李玲,王玉,张兰,柳小絮。”
他每念完一个名字,就让她们朝前走一步,边看表格边询问:“你以前进过厂吗?”“在哪里做过?会不会焊锡?”“会不会打螺丝?”“会不会插件?”…
如果在询问过程中,求职者回答:“没有进过厂”,他便用笔在表格上写着“新手,需要培训”,如果回答说以前进过厂,或者回答“会焊锡”“会打螺丝”“会插件”等,他也会在表格上做记录。
当他问到柳小絮时,柳小絮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以前在省城国营企业做过临时工。还没有等她说完,杜生便不耐烦地打断她:“不要谈省城的经历,我是问在东城有没有进过厂?”
“没有,我刚来东城。”柳小絮小声地回答道。
杜生便在柳小絮的表格上写道:“新手,可培训为焊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