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星空璀璨,月色迷人,丝丝朦胧的月光铺洒而下,夜家宅院里,凉亭边池塘里的莲花开得很是艳丽。
凉亭里,夜莺莺呆坐在石桌边,石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柄赤体通红的长剑,赤红剑,一朵手掌大小的莲花,七色彩莲,绝妖花。
她看看赤红剑,又看看绝妖花,目光再两者间不断逡巡。
三个时辰,她足足看了三个时辰,就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的目光落在赤红剑上,不再移开,仿佛是下了决心一般,她轻轻咬了下嘴唇,葱白的手掌缓缓地握住剑柄。
唰地一声轻响。
那是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她的手掌上,殷虹的鲜血缓缓流出。
她把手掌朝下,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剑上,剑顿时一阵嗡鸣,仿佛在怒吼般,只是,显得那般无奈,不甘。
很快,鲜血融入了剑中,渐渐地,剑不再嗡鸣,极为安静地躺在她的手上。
她松了口气,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然后,望着星空的南方,咬着嘴唇,神色漠然。
距离这的千里之外的南方,是一座城,夜孤城。
……
打铁铺的门口,许卫喝着他品不出味道的茶,晃荡着两条腿,懒洋洋的呆着。
他在等人,其实,他不止在等一个人。
他在等夜莺莺,也在等慕容雪,然而,他只等到了慕容雪,春光满面的慕容雪。
许卫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可,就连他也能轻易的看出,慕容雪在爱情,或是****方面肯定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这一点,从她那双朦胧的眼睛和扑红的脸颊就能看出来,这是得到了滋润的女人,才有的体现。
女人……
想到眼前极为清丽的慕容雪是个女人,许卫忽然感到有些不舒服,转念想到有着绝世容颜的夜莺莺,那股不舒服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跟着慕容雪来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令许卫感到有些压抑的黑袍女子。
“幽姨会带你去离山宗的,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这次的事很感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虽然看起来是件交易,她却还是很感激许卫,说完这话,她像个小女生一样,一蹦一跳的走了。
许卫望着她欢快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黑袍女子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嗤笑。
……
令许卫感到的奇怪的是,离山宗不在别的地方,而是在皇宫的围墙边。
是一座荒凉的院子,杂草丛生,青苔爬满墙门,萧索,安静得只有低弱的虫鸣声。
在那爬满青苔的大门上,有一块倾斜着的牌匾,破旧得令人心酸,依稀能从上面辨别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来,是离山宗。
然而,当许卫再看这三个字时,气海里的灵气却忽然无端地澎湃起来,仿佛随时要冲杀,就连心绪也汹涌起来。
“别再看了。”
黑袍女子轻轻地拍了拍许卫的肩膀,许卫顿时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黑袍女子指了指牌匾,说道:“这三个字是一道阵门,修为弱些的,看久了会死。这是当年的离山宗宗主留下的,世间第一位入圣之人,第一位圣者。”
顿了顿,她无限唏嘘地说道:“只是,他毕竟是人,是人,寿命自然有限,当年,修行界中独领风骚,战场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一敌万,他是何等的风光啊!”
“竹笑生?”
自人类能够修行以来,有过八位圣者,若是说谁最传奇,那只能是第一位圣者竹笑生。
竹笑生三十二岁才开始踏上修行之路,在这之前,他是位农夫,扛着锄头犁地的农夫。
三十二岁那年,夜妖袭击村落,他侥幸活了下来,于是,他放下了锄头,开始修行。
自此,一代传奇开始。一天念灵,一个月入初星境,半年聚念,一年觉天,再一年通灵,两年后入圣。
从开始修行,到入圣境界,仅仅三年七个月零一天。
扛着锄头犁地的农夫,到修行界中的神的蜕变,三年七个月零一天的世间。
入圣的第一天,他出现在了帝国军和夜妖军的战场上,像一个激愤的农夫一般,他冲进了夜妖群中,毫无道理的厮杀。
一个人,从早杀到晚,一直追着杀到了夜妖城。
那一天,通往夜妖城的路上,血流成河,残肢断手,每一处都覆盖着夜妖的尸体,那一天,帝国军的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忘了趁胜追击,忘了杀进夜妖城,所有人,像呆子一样,就那么看着,望着战场上浑身沾染鲜血的那个农夫。
然而,农夫并没有忘记,他并没有满足,他杀进夜妖城,冲进宫殿,把宫殿里坐在最高出的那位妖王撕裂城了碎片。
然后,他傲然地笑着离开。
回到帝都咸阳,他便创建了离山宗,那便是离山宗最为辉煌的时代,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