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鹰说了一会儿,便咳嗽两声,带着颤抖的声音如重锤般敲打在小东方心上。
“你爹娘他们再次出发以后,我本欲就放了那几个家伙,她们只是想擒住你娘回天山,我也不想得罪天山派太狠。”
“咳咳,不过欺负我张鹰的女儿,我也要给她们几分颜色,于是每个人都踢了几脚,不料你娘那个师姐挨了我一脚后,居然跳了起来,指着我鼻子说要让她妈妈将我和你娘都杀了。”
送走你娘我本来心里就有几分不舍,想起你娘讲过往日受她欺负,此时听了这话不禁怒从心头起,提刀便将这七个天山弟子全都杀了。
“啊!”听到这里,小东方不禁惊叹一声!
“杀便杀了,以后谁欺负你就杀了他,好男儿就当快意恩仇。”张鹰双眼一立,非常认真的看着小东方说道。
小东方默默点头。
“杀完之后,我将他们几个就地掩埋,立了一块碑,天山七少侠之墓,张鹰杀而后立!”
“那天山派的人都知道是爷爷杀的,会来报仇的吧”小东方插口道。
“我立碑就是吸引她们主意,你娘她们尚未走远,那几个弟子死了天山派就会知道,世家大派嫡系子弟都会有本命玉牌,死了玉牌就会破裂,我也给你娘做了一块,所以知道你娘还没死。”
说着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小东方。
小东方接过玉牌,用手摩挲了几下,心下黯然,又问道;“爷爷,后来天山派的人没抓到你么?”
“天山派下来五位长老,几次疯狂围杀我,都被我侥幸逃脱。”
“有一次受了重伤,我制造了坠崖的假象逃脱,自此销声匿迹,带着你隐居到这小小的靠山城,天山派再没有我的消息,想必是当我早死了。”
“不过我伤了经脉,这几年玄气境界一直未曾寸进。我早年得到了一页炼器的残简,就在这开了这家丹器铺。”
张鹰说完,感到一阵气力不济,天兽山遇袭之时已是生命垂危,此刻全靠丹药支撑。
“我走了以后,将丹器铺关了,专心修炼,若有一日见到你娘,告诉她我很想她。”
“爷爷,谁伤的你,我给你报仇!”小东方扑上前来抱住爷爷失声痛哭。
“傻孩子,杀人夺宝,江湖上极是寻常,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待到你能为爷爷报仇,只怕仇人已死了,你专心修炼便是。”
“不,那你告诉我仇人是谁。”小东方很是执着的说道。
张鹰见小东方如此,心下一阵安慰,说道:“伤我的是三个异族人,被我杀了一个,领头的左侧额头有个火焰的印记,他们刀法诡异,还有一种玄气火弹,被我抢来几个。”
张鹰拿出两个黑黝黝,鸡蛋大小的矿石递给小东方。
“你暂时用不到的,先收着吧,你跟我来。”
张鹰牵着小东方来到院中,一抖乾坤袋,院中出现了一个像小船一样的东西,船身画了很多阵图,上面能坐十来个人。
小东方知道这是爷爷炼制的飞车,这几年爷爷一直在研究这个东西,费了无数材料,但是还不能飞。
张鹰看了看小船,又看了看小东方说道:“魔族离此几十万里,能过通天海的都是天潢贵胄,普通人是没资格也不被允许去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试图炼制这个玄气飞车,炼制之法是在那个炼器残简上看到的,不过并不完整。”
“我用了好多珍稀材料,飞车自身应该没有问题,能抵挡八星境界的攻击,空中的罡风也伤不了它,不过还是差了一种能量石所以飞不起来。”|
“各种矿石,宝石,兽精我都试过了,还是不行,你把它收起来,希望有一日,你能帮爷爷完成它,这比给爷爷报仇更让爷爷安慰!”
张鹰说完迈步进了玄气飞车。
夜色凉如水,张鹰坐在这承载了他希望的玄气车上,长叹一声,与世长辞。
小东方从屋内抱出一床被子,给爷爷盖上,呆呆的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清晨的空气微凉,呼吸到小东方的口中微微发苦。
花了大半积蓄,小东方买了一口城里最贵的棺材,在后山将爷爷葬了,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趴在坟头上默默的哭了。
靠山城无人识得张鹰,世上或许有人还记得张鹰,但是在他们心中,张鹰本就死了。
小东方回城的半路遇见了迎面赶来的叶灵和几个小伙伴。
叶灵气喘吁吁对小东方说道:“我爹要见你。”
靠山城是燕山府北云州下的一个小县城,也是叶知秋的祖地。
叶知秋出身于一个小门派,天赋不高,但是为人豪爽仗义,早年带了几个兄弟,在天兽山外围猎杀一些低阶玄兽,后来得了一次大机缘,几个人都突破了五星玄气境。
天武帝国尚武,并不禁止城战。
县城的城战需要报州里备案,守城一方和攻城一方对决,不伤百姓,赢了就是新城主,掌管兵马赋税,定期向州主缴纳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