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薄唇一勾,转头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程恪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抚在我后脑上,低下头吻上来。
“好……好……”
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刻,是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了吧。
他抬起头来,薄唇沾上了我的口红印子,衬得肤色更白皙了,看上去特别好玩儿。
好玩儿的让我想笑。
“怎么?”他挑起眉头来。
“今天特别帅,”我没有给他擦下来的意思,只是特别诚恳的说道:“真的。”
“还知道是个大日子,人也诚实了不少么!”程恪倒是挺满意的。
接着,敬酒,接受祝福,能小憩片刻的时候,四姑姥姥拿了个红包来。
我一愣:“您给过了啊!”
“我记性还没坏到了那个程度!”四姑姥姥说道:“魏瞎子来了,但是因为邓胖子的缘故,没露面,这个给你,说让你有时间找他玩儿,也真是无聊,跟他有个什么玩儿头,老不正经。”
好厚的一个红包,我微笑起来:“真遗憾我没能当场道个谢。”
“谢他干什么。”四姑姥姥不以为然的说道:“来,就算他懂事。”
我忍不住笑的更开了:“您说得对。”
等到终于结束了所有仪式,安排好了所有的宾客,我终于回到了新房里,甩下了高跟鞋,卸了妆散开头发,躺在铺满了玫瑰花瓣的婚床上一沾枕头睡着了。
好累……简直比被追杀的时候还累。
半睡半醒的时候,觉出来洗完澡的程恪帮我盖好了被子,还低了头轻轻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但是被我不解风情的推开了。
程恪也没恼,只是自己站起来,到阳台上去了,眯着眼睛,确定没丢,满意的闭上眼继续睡。
“恭喜。”一个很悦耳的女声响了起来:“一定能好好的。”
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了梳妆台旁边,站着一个含着笑的女人。
那个女人年纪并不大,一定没有超过三十岁,长得非常好看,离尘的那种好看,尤其是一双桃花大眼,好看到……跟程恪居然带了点相似!
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不是菖蒲见过的,程恪的母亲么!
而且这个声音……我听过啊!
仔细想了想,是了,在寒衣节的时候,在鬼门关口推了我们一把,让我们“好好活下去”的,就是这个声音!
“我很高兴。”那个女人微笑着:“这下子,终于能放心了。”
我想说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魇着了,就是说不出口来。
那个女人的身影,逐渐的模糊了。
不知道,是消失,还是离开。
原来程恪的母亲,一直都在么?
那个女人彻底消失了之后,我忽然一下子又清醒过来了,豁然从床上坐起来,程恪从阳台上转了头看着我,清越的声音有点纳闷:“不是累了么?怎么不睡了?”
我惶惑的站起来,走过去,靠在了程恪颀长身影的背后,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嗯?”程恪像是有点莫名其妙:“怕我跑了么?”
“你跑不了。”我微笑起来:“一定有人,在冥冥之中替我看着你。”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他声音里面含了笑意。
“我不说。”我将他环的更紧了一点。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愉快:“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程恪……”
“嗯?”
“我会对你好的。”我把头埋在他背后的笔挺衬衫里:“我说话算数。”
“这是什么话?”他像是更想笑了:“这话,不是应该我来说么?”
“不,我就要说,你不许跟我抢。”
“好好好,”还是个“不跟你计较”的宠溺语气:“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他的手握住了我环在他腰上的手:“我以前,太幸福的时候就会开始害怕失去,结果,也真的失去了,而现在,我居然不害怕了。”
“嗯?”我把头靠在他肩胛骨上:“肯定是因为,还没有幸福到了害怕失去的程度。”
“并不是。”他十分自然的说道:“这种幸福,我不容许任何失去的可能存在,你明白么?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来留下这个幸福。”
“我也是。”
虽然我没什么本事。
“我还记得,咱们打过一个赌。”程恪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你还记得么?”
打赌?啊,赌赢了,他对我耍流氓,赌输了,我对他耍流氓那个?
“不记得了。”我赶紧摇头如猫头鹰。
“可我还记得。”
“记得……什么?”
“耍流氓。”程恪一本正经的回过身来,将我捞在了怀里:“不管谁对谁刷耍,总之要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