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屋里躺在床上的人忽然滚下了床,惊得屋里的人乱成一团,主母不顾众人的搀扶上前就抱住地上的人,痛心难当,“我的儿。”
昏迷的减木青这才像被什么惊醒似的,声嘶力竭地抓住大夫人的胳膊,狠狠地掐住她的胳膊,瞪大了双眼,大喊:“母亲,母亲,是减木兰害我,是她,是她——”
她喊得嗓子都嘶哑不堪,可嘴里只念着那三个字——减木兰!
主母的眼泪瞬时掉下来,让丫鬟抱着她上了床,再挥手让众人下去,任由减木青掐得自己。
她的儿疼,她这个做娘的只会更痛。
之前,减木青告诉自己,这一次乘着礼佛的时候,减木兰一定会败得一派涂地,不仅是失身,名声具毁,看减木兰还有什么颜面活着,那个时候,减木青是一脸的笑意的,可是为什么才一夜,便成了这个样子?
“母亲!”减木青又是一声厉喝,高喊:“母亲!你要为我报仇!报仇啊!”
若是以往的话,或许主母还会深思熟虑,看看究竟是要怎么样对付减木兰,可是如今看到减木兰这般的模样,她什么也顾不了,现在的她只想要减木兰的命,她要减木兰偿还减木所受的一切。
她的儿,寄予厚望的儿啊,就这么被减木兰给毁了,这不是打她的脸这么简单,而是要她的命!
主母的眼中顿时满是恶毒和冰冷,她挥手让减木青的贴身丫鬟好好的照顾好减木青,然后在深深的看了眼减木青,便捏着锦帕,满脸冰霜的出了减木青的院子,守在屋外的老婆子,看到主母出来,立马便迎上去了。
主母看着老婆子,咬牙切齿的问道:“减木兰如今在哪里?”
老婆子微微的福身的说道:“听下人来说,现在好像是去了幽蓝苑。”
主母冷笑道:“谁也保不了她。”
只要一想到减木青被抱回来时那满身的伤,连大夫都不忍去看的狼狈,仿似有一团熊熊烈火把她的心烧反复灼烧。
走到门外,主母再也支持不住地软了脚,眼角的泪滑落整个脸庞,老婆子见状惊骇一把扶住她,“主母,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保重什么!”主母把涌上到嗓子里的那股腥甜活生生地给咽下去,“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活剐了她,活剐了她!”
“是,老奴陪您去。”
老婆子也是痛心疾首啊,想那减木青可是主母的心头肉啊,此刻却被减木兰害成那个样子,主母的心,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主母领着一众婆子到了幽蓝苑,不等候在门口的丫鬟通报,就被她一个巴掌给扇飞,老婆子替她打开帘子,主母径自走进去,就看到减木兰背对着自己,而姑奶奶坐在软榻前神色阴暗不明。
看到主母怒气冲冲二来,姑奶奶冷哼一声,“嫂子这是做什么?来我这院子来撒泼来了吗?”
“没你的事,今天我是来教训自己的女儿的。”主母怒目一瞪,上前就去抓减木兰,还没碰到就厉声喝道,“小贱人生的蹄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皮。”
此刻的主母,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冷静,早就在看到了减木青那般狼狈和浑身伤痕的样子,气的失去了理智了。
减木兰一弯腰就躲了过去,直接跪在地上,主母的手也随之落了一空,更是怒不可支地大喝,“你竟然敢躲!”
主母上前就去抓着减木兰的头发,扬手便想打她一巴掌,减木兰顿时抓住主母的手,可是身体却支持不住的跌倒在地上,而主母便用另一只手,便打在了减木兰的脸上,减木兰顿时脸色发白,便呕出一口血。
减木兰疼得满脸苍白,眼睛啪嗒啪嗒地掉眼泪,“母亲,女儿到底做了什么,让您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主母大骂:“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以前我宽恕你不过是看你还是个规矩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你竟然犯下如此罪孽,我就是现在把你给杀了都是轻的。”
她大手一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贱人给我绑了!”
不等身后的婆子动手,姑奶奶抓起茶盏就扔在地上,“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主母看着小姑奶奶,冷哼道:“怎么?你这是想要给她出头吗?”
“嫂子!这可是我的地方!现在是我掌家!”
主母不由的冷笑,“小姑这是你的地方?怕是你忘了这里是减家!”
姑奶奶眼睛猛地张大,心中的软肋全被戳中,这是非要逼着她在今天撕破脸了。
“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外人,如今我处理我们的家事,何须你过问?”
主母继续一脸不屑的看着脸色巨变的小姑奶奶。小姑奶奶恶狠狠的瞪着主母,不过却还是说道:“就算是那样又如何?你一个长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如此对待七姑娘,难道这还有理了?你今天不说明白,解释清楚,便不能把人带走。”
主母冷声道:“我不需要解释。”
听主母这个样子说,小姑奶奶的眸子顿时微微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