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在夜里,走在湖边的金燕子不免有些微凉的感觉。深吸着纯净的雨后空气,她在一处湖边停了下来,轻轻捋了捋短袖外有些发凉的手臂,看着平静的湖面有些思绪游离。
“道明,你好吗?”金燕子用密音功轻声的问着,随后笑了笑,接着说道:“现在我不在你身边,你应该能安心打坐了吧?……有没有偶尔的想起我啊?一定要想哦,不能把我忘了。……还好你我相爱时正是我风华正茂的时候,这样,在你的记忆里我就永远都是年轻漂亮的,哈哈……我可不想留给你地记忆,是一个满是皱纹的金燕子老婆婆……”
“大师,你傻笑什么呢?”见金燕子对着湖水一个劲的痴笑,玉茗好奇的问道。
“我?没有啊。”被玉茗打断了自说自话的金燕子一脸的茫然,她还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傻笑。
“一定在想法师了,对吧?”
金燕子白了一眼玉茗:“好好做你的树精,别揣测人的心思。”
“我想啊,这时候法师也一定正在想着大师。”
“你怎么知道?”
“相爱的人都是这样的,总是在分开后相互的思念着对方。”
“看来,你这千年的修行没白修啊,连人类的感情都弄清楚了。”
“这多亏了能跟在大师和法师的身边,让玉茗见到了真正的爱情。”
金燕子暗自笑了笑,她也觉得非常的幸运,能够在结婚前遇上一个让她想要不顾一切的去爱的人。原本以为她的一生会沿着命运安排的轨迹,过着无法改变的,无能为力的,没有爱情的生活。谁想,竟然还能有让她品尝心动和爱情的机会。只可惜,这是一段没有结局的恋情。
想到这里,金燕子不由得轻叹一声。
“为什么还要叹气?”玉茗不解的问道。
“我们虽然让你见到了真正的爱情,但是却无法让你看到幸福的结果。”
跟金燕子相处了那么久,多少也知道一些金氏家族的铁律,听到这里,玉茗也学着金燕子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面对无法改变的命运,两人霎时成了相对而无言。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哭泣。
金燕子吹息了手中的油灯后,看向湖面没有动,玉茗也没有动。
哭泣仍旧在继续,若是仔细听,就会发现声音是从湖面传出而向四周扩散。同时,湖面再度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随着白雾慢慢聚多,在靠近金燕子的方向,湖水中有一簇水球在不停的翻滚着。渐渐地,从翻滚的水球里缓缓冒出了一个被黑色长发全部遮掩着的头颅,随着头颅的徐徐上升,逐渐出现了人形。当一个穿着白色长裙,被黑色长发覆盖住整个面容的“人”凌空悬在湖面上时,金燕子仍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
低低的哭泣声正是从这个有着人形的鬼魂里发出来。
倒是玉茗忍不住了:“你哭什么?害死了那么多人还好意思哭?”
“……呜呜……我已经哭了四十年了……呜呜……”水鬼说道。
“你为什么会有形体?”这是金燕子的第一个问题,正常的鬼魂不论枉死还是冤死都呈透明状,即便怨念再深,也只会带有黑烟,不会有像人一样的形体。
鬼魂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形体。
“你是不是很丑啊?为什么总是用头发遮着脸?”玉茗问道,也只有像金燕子这样特别的人和玉茗这样的树精才不会害怕眼前这个及其诡异的“人”,若是换做普通的人来看,即便是在大白天,只怕都会吓得心惊胆战了。
水鬼缓缓剥开了遮面的长发,露出了一张年轻的,五官齐全,面目姣好,却白惨惨的脸。
“不丑嘛,干嘛要遮着?”看过之后,玉茗问道。
“我已经四十年都没有梳过头了。”水鬼幽幽的说道。
“你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水鬼?”金燕子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听古莉尔说过,这个湖以前是没有水鬼的。
水鬼摇摇头。
“那你是怎么死的?”金燕子问着第三个问题。
水鬼继续摇着头,眼里全是茫然。
“拜托,你是怎么做鬼的啊,一问三不知?”面对这样的水鬼,再好脾气的玉茗都忍不住要发火了。
反倒是金燕子至始至终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的水鬼,既没有靠近,也不去收服,对水鬼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那你哭什么?”金燕子问出了第四个问题。
“我想我的娃。”这第四个问题,水鬼终于答了出来,但是说完后又再度哭了起来。
“你的孩子呢?”玉茗问道。
水鬼还是摇摇头。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鬼的,迷迷糊糊的做了四十年的水鬼。”玉茗不得不对眼前这个水鬼服气了。
“你为什么要害死四个男人?”金燕子问道。
“因为他们对自家的娃不好,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娃,我看不过去了,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