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微侧出头,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轻摸着她的手指,冰凉刺骨,不知为何心中一疼,有些责备道:“连自己都不懂的照顾自己,还来这里吃苦做什么。”
手罢,伸出自己的手,在她的手中不断地哈气,源源不断地热气让墨林的心中一暖,她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角落上一吻,然后埋在他的脖项边。“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看见你因为虬髯而吃醋,我心里很高兴,富路,只要在你心里能有我一点的存在就够了。”
她很坦白的说出这段话,富路愣了一下,嘴角一勾,骂道:“胡说八道,谁吃醋了。”
可是那弯起的弧度,却已经有些笑意的蔓延至眼角,连脸上涨起的红潮也没有发现。
她趴在他的身上,眼眸沉甸甸的,困意袭来,只能不断地搂住他的脖子,朝着更温暖的地方探去。
几刻后,富路才发现她睡着了,手摸着她因为近日被野河风吹着再也不如从前白皙的肌肤之时,他最终才低声喃喃道:“或许我是喜欢上你了。”
否则也不会有如此的反应,也许从她第一次来到野河中他那诧异的目光开始……
夕颜活着的时候对他说过:人这一辈子,爱上别人是痛苦的,被人爱上绝对是幸福的。富路,这辈子倘若有一个女子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爱你,哪怕你心里没有她,也一定要试图爱上她,这样的女人,世界上太少了,人的生命很短,仅存的幸福也不多,活着的时候享受一些,也不枉此生活过。
这些话,她总是对别人说的头头是道,却自己无法领悟出来,富路叹息了一下,将墨林的身子轻轻地抱紧,或许他应该放下这些东西,他不是很固执的人,但他爱过的人也不会忘记。
墨林的付出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那个时候,他想要的是守住自己的信念罢了。而现在一个人女人,肯在这里陪着他吃苦,实属不易,他应该试着接受这份感情。
第二日之后,两人才蹒跚的回到了野河中,对于他们的迟来,林童显得并不是很惊讶,只是在众多的服役人面前说道:“经过我一夜的思考,我决定将林姑娘送回天朝中原,免得你们再次因为女人而大打出手,知道吗?”
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人听得一清二楚,虬髯心里有些不舒服,从昨日两人没有回来的情况来看,他隐约地猜到了什么。墨林走到林童的身边之后,眼神留恋地看着富路,一直有些不舍,她向众人深深地鞠躬,仅仅只说了一句话道:“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随后她又再次走到虬髯的身边,轻声道:“对于你的误会,我实在很抱歉,虬髯,其实穿上你给的衣服,我心里只是想气气一个人而已。”
虬髯沮丧地看着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道:“富路是我在天朝中原的夫君,我来这里也是为了他,让你因为我而受伤真的很抱歉。”
他震惊地朝着富路那边看了一眼,见富路的眼神似乎仅仅只是望着远方,墨林最后走到他的身边,两人有些无言,富路收回了视线,只轻轻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就行了。”
她心里一阵哽咽,点了点头,这才走到专门接送的她离开的车子上,随着车子的远去,虬髯的胡子一吹,有些吃味道:“喂,富路小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吧,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
“你没问我。”
虬髯狠狠地捶了他一拳,还未说话,就扑了过去,富路被压在身下,众人以为他又要和他打架了,顺势围在了一起。
虬髯瞪着众人,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们看什么,他是我兄弟。”
众人震愕,虬髯露出一副伤心又狠的样子对富路说的:“回去要对她好一点,否则我绕不了你。”
表白被人拒绝,暗恋不成,反失恋,恐怕他的心只能寄托在自己的妻子身上了,虬髯如此想着,眼泪都飙了出来。众人随之更加的莫名其秒起来,富路眯着一双眼睛,在他还未防备之时,就将他的脖子勾住,紧紧一勒,也狠狠地笑道:“那当然了,我的兄弟。”
————————(墨与富的番外剧终)————————————————————
(夕颜与许恒弋的最后幸福)
这是天朝的暮春季节,空气里弥漫着梅花的香气,这些香气混合着泥土的清香钻入了鼻子中,蝴蝶煽动着翅膀在飞舞着,书塾中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一群稚嫩的脸孔仰头不停地摇晃着,这时,私塾中,老师的五尺鞭子拍在了一个桌子上,听到尖锐地声响,一个少女这才茫然地抬起头,擦了擦嘴上流下的口水,很不解的看着老师,老师气得直瞪眼:“云兮,给老夫讲讲关于《氓》诗经里的意思吧。”
“老师,我不想讲。”
结果老师以为她是不会,故意说不想讲,于是问道:“为何?”
“这不是明摆着吗?古来为何有那么多弃妇呢?还不都是因为那些男子的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