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下了床,头顶是他传来不耐烦地催促声:“嵇夕颜,替朕更衣。”
平日里,不都是林遥替他更衣的吗?今日怎么突然改了性子,有些不情愿的转身,依旧闭着眼睛,她可以当他的禁脔,这禁脔,不过是十二日的禁脔,但是她没想过当她的奴隶。
“嵇夕颜,你没听到朕说的话吗?”
睁开眼,一阵清明,起身依旧是慢吞吞地态度,“臣妾知道了。”
拿起衣服为他穿上玄色冕服,朱色下裳,之后为他整理龙袍下的许多褶皱,许恒弋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她做的分外的认真仿佛那是最严肃的事情。
再为他戴上十二旒冕冠,在他下颌下系结之时,她的手被他抓住,定睛地看着她,问道:“嵇夕颜,你会再次离开朕吗?”
眼中闪过一丝的错愕,随之有些敷衍道:“这天下是皇上的,妾身能逃到哪里去。”
他冷哼一声,唇角有些不屑,连勾起的弧度也显示出他冰冷的态度:“若是你想离开,这皇宫能拦得住你吗?”
想要睁脱,怎奈他握得太紧,只能任由他的手抓住自己的手,微侧脸轻启道:“从你成为帝王开始,不就已经注定了一切了吗?皇上注定三宫六院,妾身不过一介女子,正如皇上所说,皇上从不缺少女人,若有一天我真正的离开了,那是因为我已经绝望了,对这皇宫所有的东西都绝望了。”
紧握她的手徒然间有些冰冷,他凝视她,然后声音暗哑:“也就是说,你还会离开朕?去……那个妖孽那里?”
“皇上!”
“皇上忘记了那天是如何对臣妾说的吗?”
……
嵇夕颜,看见了吗?如今,这天下,已经是朕的了,这红墙将束缚住你的自由。而朕,,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不再爱你,从此你当安分守己的当你的皇后,若是做了什么错事,朕依旧会国法处置。”
……
顿时,收起那微微失态的表情哦,他才发现这一开始,又是自己频频的失态,谁若是防备不好,就会落入失守的阵营。
一拉,还未及处,整个人被他抓入怀里,扑鼻而来的麝香味,上方是他的冰冷急切的声音:“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若是背叛了朕,你会将你全部家族的人做为陪葬品。”
其实,从一开始的心里斗争中,他已经落入下风,从未赢过。
只是他从不承认,心口不一,早已经被人看入眼底,不堪一击。
嘴里恶毒,却希望一个口头的承诺,若承诺真的能让感情稳固,这世界上背叛的东西岂不是虚幻成空?
两人僵持不下间,曹公公从殿外进来,凑进许恒弋的耳边说了什么,感觉神秘兮兮,还是不让夕颜听到的那种。
许恒弋脸色微变,声音有些寒冷,惊情不定,却依旧问道:“此话当真?”
“陛下,千真万确啊。”曹公公哭丧着一张脸,矮小的身子还未及许恒弋的肩处。
许恒弋眸色不定地看着夕颜,几秒后,终究是挥了挥依旧,不再和夕颜谈论,便迈步离开,脚步听起来分外的紧切。
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她的眉头一蹙,眸色也变得异常悠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午时,夕颜迎来了一年多来,再次见面的父亲——嵇闽侯。可谓无风不起浪。
这一切似乎都来的太过突然,父亲彬彬有礼的见了自己一面之后,说了几句话便离去。
这时的她,也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可是等一切到来之时,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此时皇宫里,也开始了一些行色匆匆的身影,偶尔还能听见一些议论的声音。
这样平静地表面下终于开始揭开了面纱。
听他们讲,云国的云王布什赫带来些使臣来庆祝许恒弋初登宝殿。
明里的意思是祝贺他当上皇帝,暗地里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带回一个天朝的女子做为乌巴拉(云国的意思是妃子)。
夕颜想想之后,便有点想笑,云国本身就是个出美女的地方,云王什赫的妃子那么多,又何苦到这里来寻女人?
当即就想到了一个词:阴谋。
然而,无论怎样,许恒弋还是在第二日后,开始准备了皇宴。
夕颜平静地走在殿中,便见到侍女们在花园里处理花,满眼望去,居然是各色奇异的牡丹花,铺成了一个奇特无比的地毯。
她面色稍霁,神经有些跳动,吃惊地随口问道:“皇宴上需要如此多的牡丹花吗?”
侍女们一见是皇后娘娘,便恭敬道:“娘娘不知,是皇上吩咐的,只因云王喜欢这些牡丹花,皇上便派人去江南水乡中运了些回来。”
她的眼皮跳跃了几下,手缓缓地拂过一朵橘红的牡丹,花瓣粉嫩,还带着些许的露珠,看来是刚刚运回来的。
“皇后娘娘也喜欢这些牡丹吗?”
一个粗狂的男子的声音传来,夕颜抬眸,便看见一身黑白狐裘,高高挽起,高高挽起,眉目俊毅,大约四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