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那边的首领是谁?”直接了断,他沉闷的说了一句,他似有些疲惫,林遥为他揉太阳穴时,便已经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耐烦。
“是风银君。”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他微睁开凤眼,随之眼中迸射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光,三个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信耶也不敢妄自多说话。
良久,却见他的声音淡漠的传来,似乎刚才的寒气不曾有过。
他只低沉道:“本王乏了,你们且下去吧。”
很多年以后,跟随在他身边的这三个人,依旧无法看透他心中所想,这样的男人,他们捉摸不透,却只有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才会显示出最真实的神情。
天朝。
昏暗的佛堂,檀香一直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点一点的似乎要将空气吞噬着,一个年老的妇人跪在佛堂前,闭着眼睛真诚的敲着木鱼。
一下,又一下,在静寂的佛堂里尤为的响亮。
她的手瘦弱而枯糙,近看的话还能看到那白色肌肤下的血管,右手在随着嘴唇的翳动,佛珠一颗一颗的转动着。
即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她依旧没有停下,随着一声“太后娘娘”那如墨般的佛珠顿然间,如断落的雨珠,洒落了一地,滚在了地板上。
她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睑的是依儿华光似的脸庞,略微责怪道:“今日是你大婚,为何前来?”
依儿的眼眶微红,却紧抿着唇瓣,不再言语,自从和夕颜分离了一年多后,在宫中的日子早已经将她活泼开朗,直言不讳的性格给抹杀了。
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性子也沉静了许多。
她只明白,也许一句冒失的话,就会触及到很多人的命运。
“四皇子此刻并不在婚房内……”
女人的一生,当沦为了棋子之后,余下的还剩什么?
走到太后的身边,将那光滑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拾起,就如破碎的心一样。
“依儿,你会怪哀家吗?”太后的声音突兀的从佛堂中响起,依儿那隐约有些雾气的眼眶里是低低的沉默。
将所有的珠子都拾起后,她轻声道:“不怪。”
良久,是长长的叹息声,太后悲伤的声音缓缓地如烟雾般“这帝王家啊,哪里有真情,从你踏入本宫殿中的那一刻起,从我留下你一条命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你的价值……”
“我明白,这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
太后的手握住了依儿的手,冰凉的可怕。
太后眼中的漂浮不定,那张原本总是用胭脂覆盖的脸,此刻因为素颜,显得比纸还苍白。
她,老了许多,从先帝死后,已经满头白发,像个垂暮的老人了。
“也许是我前世作孽太多,才让我的儿子,我的丈夫,我的侄子,相互残杀,为的只是一把龙椅。让你嫁给四皇子,算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一件坏事,但愿来世,我不要再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
语毕间,她的手已经松开,她的手垂下,依儿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恍如这珠子一般。
“下去吧,他会回来的,即使他当不了皇帝,也绝对不会拒绝本宫赐给他的东西。”
她沉默无言,只能转身,提起裙摆,那点点的泪落入手背中,悄然无声。
一年了,当光阴如梭般的将她的岁月映照之后,当她日益的明白自己再也无法自由之后,她所向往的东西,早已经没有了。
自从夕颜消失之后,许恒弋曾经试图去找太后,让他派兵前往,将夕颜接回。
即使在太后的身边,依儿打探的消息从未比别人少过,她知道夕颜是自愿去怀若的。
在众人的眼中,香儿就是许恒弋杀死的,紧接着嵇慕晟的死也连带了夕颜对许恒弋的恨与表达不清的误会。
若是夕颜自愿的,那么她的逃离,不管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依儿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她。
为了成全夕颜的自由,她选择了和太后做交易。
她想让太后将朝堂内对王妃失踪的流言蜚语压住,那一天,她用她自己,和太后做了交易。
果真,太后就是太后,老谋深算,她实事求是的将夕颜曾经深受蛊毒之事如实的说出,也只是用一个非常简单的理由让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夕颜的失踪。
……
“众卿家应该明白,许王妃曾经在河南之时,是以自己身上的血液将瘟疫病人救活,河南瘟疫,也有她的功劳。然而,哀家这个孙媳,曾经就中的可是冰炫之毒,这毒,只要是太医应该都能明白其厉害之处……发作的时候,生不生,死不得死……”
朝堂一阵轰然,窃窃私语,对许恒弋王妃失踪一事,有了些许相信和动容。
…………
“哀家知道,在巫山之顶中,有一温泉能够治疗百毒,每日需浸身子半日,久而久之,才有疗效,哀家和许王爷已经达成了共识,早已经将王妃送去了巫山,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但愿她的病能够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