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汐再次将视线转身路边,此刻的她,已经平静多了。
熟悉的画面,再度跃入眼帘。
还是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脸朝向韩家汽车的方向,缓缓举起小指……
“啊……”海汐忍不住,再次惊呼失声:“宁千山,快看……真的是宁千山……停车,去抓宁千山……”
海汐忽然尖叫,将司机吓了一跳,本能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后,车生生的熄火在路中央。
韩诺等人迅速转头,顺着海汐的手指看过去,看到的,依然是繁华的大马路和熙熙攘攘接踵而过的人群。
没有看到哪个人,疑似宁千山。
“他跑了?我看到他跑了……有一辆车经过,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就看不到他跑到哪儿去了……”海汐脸色又急红了,焦急的语无伦次的解释:“他带着墨镜和口罩,穿着风衣,和我刚才看到一模一样……我在医院里也看到他的眼睛了,是他,一定是他……”
海汐越着急,越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尤其是她心里震惊着慌乱着,却又清楚的意识到孩子的存在,又不敢他大声,这种纠结,让她的讲述,听起来更没有什么逻辑。
“他举小指,是在挑衅,是在鄙视我们找不到他……他在笑我,笑我知道真相了,却没有办法为我爸爸报仇……诺,他是故意的……我恨他,我恨他……诺……快,报警!报警,让警察来抓他……”
海汐越是这样慌乱,话就越是说的不清不楚,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可不是被忽然出现的宁千山吓到了,是被忽然失控的海汐吓到了。
接连两次,她说的现象,其他三个人都没有看到,而她却一再的说,她看到了……并且,说的跟真的一样。
车后,忽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接着,又传来其他司机不满的呵斥和怒骂声。韩诺额头冒汗,忙提醒司机:“先开车,前面路口拐弯,回医院……”
“是!”
海汐惊了一下,忙问:“回医院?为什么要回医院?”
韩诺从副驾驶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脉脉凝望着她,眼底浓情流转,半晌,幽幽的说:“老婆,药不能停啊……”
海汐汗,一掌拍了过去。
尽管海汐一再的解释,自己真的看到了宁千山,可是没有人信,包括韩诺。第一次倒也罢了,算他动作慢了;可第二次,海汐刚一出声,他就飞快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可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他也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也许,是因为太恨宁千山了?也许,是因为宁千山还没有被抓到,始终是个不安全隐患?
这还不是最让韩诺害怕的,他最怕的,是忽然跳入脑海中的一种精神疾病——孕期抑郁症!
最近网上曾经报道过,有患抑郁症的患者,在预产期前一天,跳楼自尽。所以,他真的后背发冷,很怕很怕……引发方才,宁海汐的一惊一乍,与抑郁症患者焦躁的时候,有相似的地方。
“我没病!”
“你没病!”
“你有病?”
“我没病!”
“我也没病!”
“你没……有病!”
海汐要被韩诺气死了,即使被迫回了医院,也打死不肯看妇科医生,更不用说精神科了,见跟其他人说了没用,她便掏出手机,给江局长打了过去。
江局长显然要比韩诺等人冷静了许多,再三求证,得到海汐的确认后,他迅速安排属下,与W市的同仁联系,搜寻宁千山的踪迹,是否还是曾经掌握的范围,有没有其他疑似他的踪迹出现。
结果是残酷的。有人在某市的某处看到了他的身影,脸盘很像,疑似是他;还有人查到了他的身份证使用信息,显示,他曾在某处开过房,但是人没有出现,就又走了。
总之,那边的意思是,初步断定,宁千山还在W市!
海汐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因为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没有用,因为没有证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的的确确是因为孕期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与此同时,映雪也在接受康复治疗。只是她的腿是陈年旧伤,年纪又大了,康复起来相当缓慢,预后的结果,也并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海汐不敢强求,她只要母亲能够拄着拐杖,自己走几步,感受一下更高的视线,更开阔的视线就好了。
每天,家里的司机和工人都会带着她去医院做康复训练,海汐身子重,不能陪在身边,婆婆很爽快的承担了陪同的责任,天天与映雪往返于韩家和医院之间。而韩诺担心妻子精神压力太大,真的有患抑郁症的征兆,所以放下了许多工作,尽可能的多陪护在她身边,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浓烈,渐渐的,海汐就把疑似宁千山的恐慌,放下了。
“刚刚小贝打电话来,说快放寒假了,他要回来了!”见韩诺端着牛奶杯走进了,海汐拿起手机,翻看着日历,笑着提醒:“是我弟弟,要回来了哦!”
韩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抢了小爷的好基友,抢了小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