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的跑进韩耀东的病房,他惊愕的呆在了门口。
韩耀东仿佛并不意外,冷哼一声,继续喝水。陈玉卿张了张嘴,却没敢吭声。
九叔追了上来,呐呐的解释:“是老爷子让这么跟您说的……”
韩诺转身就走,背后传来韩耀东的质问:“你是不是真的希望老子不行了?真等到老子不行了,你才肯回来是吧?”
韩诺被九叔推进了房间,陈玉卿也慢慢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各自冷着脸的父子俩。
“怎么回事啊?会不会吵起来啊?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老爷子有事呢!”杨冰追上来,要推门进去,九叔忙拦住了他,将他扯的远远的观察着房门。
“九叔,咱们不能在这儿等!万一俩人吵起来,老爷子的身体受不了!”
“不用管!吵出来更好。人啊,就怕什么事憋在心里不肯说,真要是什么都说出来,也就没那么多误会了。”
杨冰无奈,只好焦躁的踱着步子,在外面等待。
“韩家内部有奸细。”韩耀东倚靠在床头,不轻不重的提醒。
韩诺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低声回应:“不能仅凭几瓶药和一段监控,就说宁海汐是……”
“我没说宁海汐!”韩耀东飞快的打断了他的话。
韩诺抬头看向他,韩耀东沉声解释:“你记得章家老三被烧死的事情吧?”
韩诺想了想,点点头:“记得一点点。”
“他是在别人家被烧死的。当时,他去逼债,话不投机,要拿刀砍那家的男主人,男主人的女儿当时也在,那人怕伤到孩子,一边抵抗,一边让女儿快跑。后来那个男人把老三打晕在地上,趁他没醒过来,反锁房门,带着女儿跑了。也就那么巧,另外一拨逼债的人敲门敲不开,以为家里没人,点上汽油把他们家给烧了……”
韩诺后背发冷。
“老三一直昏着,但是没死,可是醒来防盗门打不开,楼层又高……后来他是被烟给熏死,又烧焦了的。那个带着孩子逃走的男人,就是江文东,那个孩子,就是……江琉璃,也就是今天的宁海汐!”
韩诺震惊,呆的说不出话来。
“韶颜……”许久,他喃喃自语。
“没错!那孩子跟韶颜是校友,他们很熟。所以以前韶颜很讨厌章家,就是觉得章家逼人太甚,弄的人家家破人亡,不过也很无奈,都有错,章家不是也赔上一条命了吗?最可恨的,还是诱骗江琉璃的父亲沉迷于期货和高利贷又逼的他走投无路的那些人。”
韩诺沉默。这样就更加确定了,海汐就是韶颜十几年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孩子?
韩诺转身,看向窗外。韩耀东忽然觉得,儿子的背影有些凄凉。他不知道韶颜和海汐的往事,自然无法理解韩诺此刻的绝望。
“谁是逼的江琉璃的父亲走投无路的人?”许久,韩诺轻声开口,嗓音哑的让韩耀东的心都被扯痛了。
韩耀东苦笑,轻声说:“韶颜刚才来了,是他告诉了我一切。原来,江琉璃一直认为,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男人,是我……”
韩诺眸光猛地一颤,飞快转身,追问:“那么……她是来找您复仇的?她靠近我、靠近韩家,都是为了报仇?”
韩耀东不语,韩诺彻底崩溃,缓缓瘫坐在地板上。
原来都是假的……爱是假的、相遇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从一开始,她就是带着目的性走向他的……他不过是她手里的棋子……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对我说?我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可以骗自己说,她爱过我……”韩诺紧紧揪着自己的黑发,痛不欲生。
“我相信她爱过你。”韩耀东忽然幽幽开口,轻声说:“我甚至相信,她依然爱你。”
韩诺缓缓抬头,眸光如血,用力摇头。
“我没有害她父亲……韶颜说,她想要一个公道,但是并不想要我的命。所以,当她知道有人换了我的药的时候,她把药换成了真的。但她现在明白了,也许这正是某些人的局,就是为了拍下她换药的过程。她换上的真药,又被人换成了假药,以达到报复她的目的。”
“你信吗?”
“初始不信,现在不知道,我叫你来,就是想问你。”
韩诺已经茫然,这场恩怨中,他变成了牺牲品。
“宁千山利用了她急于报仇的心理控制了她,还利用了她的母亲……我见过她的母亲,一个很美的女子,只一面但印象深刻。不过后来,她母亲和她父亲分开了。我见到她的时候,是我最落魄的时候。”
这些都已经不是韩诺最想听到的话题,他只想听到她的名字,可是又害怕听到。一个她,让他许多许多的习惯改变,如今,让他的信心,也变了。
“她托韶颜提醒我们,在我们身边,有内奸。那人清楚的知道我们所有的动向,甚至有些东西,比宁海汐知道的都多。一开始,我也相信,药就是她换的,她有太多太多的理由。但现在,明明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