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急。
但就算风再急也急不过凌破风的脚步。
他的脚步虽急,但他的心更急。
因为他在流血,而且后面至少还有八个劲装大汉手提利刃如风般追着他。
鲜红而年轻的热血一点一点地滴在青石板路上,疾风吹过,树上传来了乌鸦的哀鸣。
蓦地,风突然停止了,周围一股迫人的气息已渐来渐浓。
因为那八个劲装大汉已近在眼前。
杀气,一种前所未遇的杀气侵袭了凌破风的心脏,他的双腿开始发麻,双手也已颤抖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突然停止了。
他非但停下来,还转过身来。这时他才记起一个最需要问的问题。
那些人为何杀我?
但他却没有机会问了,因为那些人的利刃已直刺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闪出,手中的长剑一闪,齐刷刷抵住了直刺而来的八把利刃,那八个劲装大汉哪肯罢休,移动身形做圆圈状,把凌破风与那黑影团团围住,当中一人喝道:“阁下别多管闲事,这小子是该死之人,不管谁救他,他总是要死的,你又何必白费力气?”
黑影的脸上蒙着黑纱,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变化,但声音却如铜钟般洪亮:“只要是我想救的人,无论如何他总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阁下既然如此能耐,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也好让我回去有个交代?”
那人沉声道:“你要向谁交代?血魄么?”
说话的劲装大汉一听这话瞬时色变,与其余大汉对视了一眼,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冷笑道:“你还不配知道。”
劲装大汉喝道:“等你死了就知道我配不配了。”说着就抢上前直取蒙面人,其余七人也见动而动,全部攻上前,刹那间八把利刃已攻到了蒙面人与凌破风的心口,凌破风一惊,正想跃起,但见蒙面人的动作奇快,刹那间已拽着他腾起,同时手中的长剑也已挥出,八把利刃同时刺空,八位劲装大汉心中一惊,转换身形手中的利刃同时甩手而出,蒙面人人在空中,蓦地突然附身冲下,长剑一闪,八把利刃竟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颓然落地,八位劲装大汉不禁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未待蒙面人与凌破风落地,八人已如闪电般扑了上去。
“闪电追魂。果然是血魄的爪牙。”蒙面人喝道,身形更快,未等来人近身,自己已欺身而入,身形如风般急转,直转得凌破风头晕目眩,待一切归于平静后,凌破风发现那八位劲装大汉已停了下来,一动不动,每人皆保持着一个动作。
蒙面人道:“我不杀你们,这穴道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你们回去告诉血魄,他休想再把江湖搞得腥风血雨,否则,就算我除不了他,他也自有天收。”说罢已腾空而起,越过身旁几丈高的大树,飘然离去。
凌破风看着他落叶般的身姿,喊道:“前辈前辈..”当下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来到大树旁,翻过高墙,顺着蒙面人的方向追寻了下去。
高墙后是一条小巷,旁边是普通百姓的住房,由于刚刚打斗的缘故,所有的门窗都紧闭,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但很快就听不到了任何声响,似乎是被大人捂住了嘴的缘故。
凌破风喊道:“前辈,前辈..”
等他喊到第八声的时候,黑暗中突显出一条人影,沉声道:“你在找我么?”
凌破风喜道:“前辈,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我总要当面谢谢你的。”
蒙面人沉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辈本分所为,又如何当得起恩与谢?我看你是外地来的吧?人生地不熟的,怎会一来就惹上了仇家?”
凌破风摇摇头道:“我也觉得奇怪,我刚来几天,怎会无缘无故地被人追杀?刚刚若不是前辈仗义相救,只怕此刻的我已是他们的刀下之魂了。”
见蒙面人不说话,凌破风又道:“刚刚前辈说他们是血魄派来的?”
蒙面人背转身后道:“怎么,你认识血魄?”
凌破风走上前一步道:“不认识。但我认识他的徒弟章必云。”
蒙面人沉声道:“章必云是他徒弟?”
“没错。”凌破风道:“我见过他使过闪电追魂。”
蒙面人一听急转身后道:“你知道血魄的闪电追魂?”
“不知道。”凌破风迟疑道:“我听一位朋友所说,那是血魄的独门绝技,还有,我朋友还说,血魄正是用烈火寒冰掌伤了他。”
“你朋友朋友..”蒙面人喃喃道,蓦地语气急促道:“烈火寒冰掌毒性诡异,中掌之人的身体将要经受冰火两重天的苦楚,犹如烈火焚身,寒冰削骨,如若没有解药,最后只能痛死,化为枯骨。他现在怎么样?”
凌破风笑道:“前辈急人所难让小可佩服,不过前辈请放心,他已喝下解药,这时候应当生龙活虎起来了。”
蒙面人暗地里长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如今血魄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