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空洞内，显得极为刺耳。
两只妖狐瞬间惊醒。
抬头，公狐瞧见求仙与艾莺莺两人手牵手，各持着一柄青色仙剑走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吼……
它轻声在母狐耳边低吼，轻轻拱了拱母狐身上皮毛，就好像在给她挠痒痒一般。
母狐担忧的看着公狐，不知所措。
吼……
又是一声低吼，公狐这次的吼声，充满了不容置疑。
母狐视线下移，落在小狐狸身上，眼中满是悲痛。公狐沉默，偏头看着小狐狸，最终是在小狐狸脸上舔了舔。
小狐狸还睁不开眼，被自己父亲一阵乱舔，小爪子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它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对它这一生而言，会有多么重要。
吼……同样的低吼，从母狐喉中响起，充满了眷恋。
公狐托着沉重身体，努力站了起来，缓缓走出来，盯着不断靠近的求仙与艾莺莺。
下一刻，如山岳般的身体，轰然跳下，重重的拦住了两人去路。
吼！
这次，是怒吼。
那母狐闻声，站起身来，悲痛的看了公狐一眼。拖起疲惫身躯，叼着小狐狸，向后慢慢爬去，一步三回头。
公狐盯着两人，眼神中，是至死的觉悟。
“哎……”求仙轻叹了口气，摇头：“其实，我是真的不想在这种时候出现。”
“我能想象你的心情。但是，我也有要杀你的理由。你害死了那么多凡人，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既然迟早要来，那我还是早早了解吧。”
求仙真心很无奈，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不做，他必然会寝食难安。生于普通村庄，与村民们共同长大的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底层村民被无辜杀害。
既然他有能力，这事还让他碰上了，那他就必须管管这事。
公狐沉默许久，生涩的语言，缓缓道：“你……是个……好人。”
妖兽会说人话，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求仙对此也没有很惊讶。一般，对于妖狐而言，只要能长到两尾，就相当于步入了妖兽行列，说话，变作人形，都不在话下。
“可是我还要杀你。”求仙低声：“说吧，你还有什么心愿。”
公狐想了想，亦或是因为他的语言还不是很纯熟，有些生涩道：“我……难逃一死，但请你……放过……她们。人都是我……杀的，无关她们。”
求仙望着母狐离去的方向，那里，母狐背影早已化作一个小点，只能看见母狐仍泪眼朦胧的盯着这里。
求仙抿嘴，轻叹：“好的，我答应你。”
公狐点点头，从空间中，忽然飘出一枚漆黑无比的珠子。它张开大口，猛地咬下！
坚硬珠子在它口中就像豆腐一般，刹那破碎。无尽黑气，夹带着凄厉哭喊，迅速向公狐涌去。
那黑气中，一张张人脸不断浮现，又迅速消失。求仙看的心头一痛，这是积攒了多少人的怨恨。
利用怨珠汲取人怨恨的力量，而后再使用怨珠，无怪他们的毛发都长满了黑色斑点，那都是体内驱散不去的恨意。
怨恨长期积累，对它的折磨不到死的那天，是不会停止的。这公狐虽然活着，每一日却好似地狱。死亡，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这种通过邪门歪道所获得的力量，终究不属于自己。虽因它而强，也必因它而亡。
公狐的躯体在这怨恨之力下，越变越大。猩红眼眸中，再次涌上了疯狂。
嗷嗷嗷嗷嗷嗷……
狂暴吼声，从它喉中响起。
“上！”求仙一声轻喝，与艾莺莺再次联手，化作两只凤凰一般，狂舞而上。
青气纵横，这地下空洞中，钟乳石光芒闪烁，一片电光石火。
公狐也拼尽了浑身之力，与两人疯狂战斗。一抓一尾，皆势不可挡。伴随着怨气环绕，恐怖阴森。
两人的每一剑，砍在怨气之上，都会发出阵阵嗡鸣。无数鬼魂从怨气中飘散而出，解脱了一般向上空飘散。
随着怨气消失，再加上身体的虚弱。妖狐的威势迅速衰弱。它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鼓起最后的力气，猛然扑向头顶倒挂的钟乳石。
嗷嗷嗷！
爪子肆意拍击在钟乳石之上，钟乳石吃不住如此劲力，尽崩溃砸落。这无边空洞，刹那间竟似陨石降落，地动山摇。
公狐疯了一般破坏着地底空洞，不再理会两人。两人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它连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求仙眼看这空洞竟有撑不住的迹象，咬了咬牙，对艾莺莺喊道：“走！”
言罢，不再管那公狐，拉着艾莺莺的手，飞快向来时的洞口逃去。
那公狐也不追两人，它已经必死，就算求仙两人不出手，那也只是时间的事。它现在所想，只有让妻子尽快带着孩子逃走。
可怜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