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是大鹏展翅,裱框很大,画质却非常一般,任何画廊都可以买到。
另一幅就在大鹏展翅的正右边,略小。是《蒜鱼》。
《蒜鱼》是水墨画,画上左边画的是一只鳊鱼,远看像一个鼓了气的皮球,右边画着几根大蒜。
我对这幅画算是有很深的研究,《蒜鱼》的原作者是咸丰年间的虚谷先生,总共传世之作不过300幅,真迹价值连城。虚谷有个徒弟,或者可以称为朋友,叫江寒汀,是最早开始模仿虚谷的人,又称“江虚谷”,他的仿做也可以卖得很高的价格,特别是前两年,甚至炒得跟真迹差不多的价格。
这是很奇特的事情,大家明明知道是仿品,却为了这个仿制者本人而去买这幅作品。所以在众多的仿制者心中,这个江寒汀算是一个传奇的标杆似的人物。
而这幅仿品《蒜鱼》,正是仿江寒汀的笔法,之所以我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画这幅画的人,就是我!
这是我老爸老妈还在世的时候,我用来练手的作品,我对自己的临摹技术很有信心,当时我在网上挂出它的时候,挂了超级高的价格(只可惜钱都被我挥霍到游戏里去了,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对它的描述就是江寒汀的原作。
这次交易非常顺利,买家没有还价一分钱,我当时得意了很久。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这幅画。
我回头问科长:“你从哪里得来的这幅画?”
科长见我对这幅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便走了过来,道:“这是一个患者送我的,你别看它署名是江寒汀,但是它并不值钱,是幅赝品…”
我对自己的技术没产生过怀疑,当时买家也没看出来,况且买了那么贵的画肯定会去别的地方找人掌眼,娘的,没被同行看破,竟然被一个和绘画不搭界的人看破,我有些懊恼,立马回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是送我的人告诉我的。”科长笑说。
我对买家的印象不深,当时只顾着数钱了,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买它的人,是一个女人。
我盯着面前的人,他虽然在笑,但是他的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仿佛戴着一张面具。
一股不详感笼罩了过来,我问:“送你的人,是不是一个女人?”
科长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道:“患者的隐私,我不能透露。”
我又问:“那…她是什么时候送给你的?”
科长回忆了一下,说:“两年前…七月份吧…”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两年前…七月…正好是我家出事的时间!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我父母的死,并不是意外?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所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