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山人喝完竹筒清水,往指间金色戒指一抹,呼吸间被将小竹筒给收纳其中。
宗询甲说话间,似乎也注意到了,前方那六道转轮人的黑衫少年,较之方才在兽落潭和乌猿鬼畜激斗时,还有怒气更盛几分,斩鬼刀血气凌厉,刚硬如铁的荆棘,耐不住一下刀刃血光,便断作两截。
尤其是当期提及刘青山之名时,此番怒气,可不是简单的憎恶,而是带有隐发的仇恨了。
“青州都…都…都统?就是那位活了不知一二百年,世间十大猎灵师之一的青州都统大人朱漆门?”
甲三此刻真是震撼不轻,难怪这刘青山能如此在晋元大陆牛逼哄哄,有着这么一位师父,的确有把大肥臀翘上天的资本。
百年前在断雁关那场空狱大战中,即便是上代六道转轮人,也在数十年前重伤难愈,肉身消毁再入轮回。
十大猎灵师中,六道门的陆无为和其师叔裘老头隐世百年,至今仍是神龙不见首尾。
南山寺的不约大师,也是近十年才破了生死关,重新行走阴阳,其师弟金蝉三葬,横渡兽落潭后,神魂化作三只金蝉再度入世轮回。
神隐镇的申时错老头子,在镇上的竹屋中,沉睡了近百年的时间,直到十五年前,陆无为怀抱襁褓鬼婴,将其惺忪吵醒。余者死的死,伤的伤,不一一足论。
这位代表人道猎灵巅峰的青州都统大人朱漆门,百年前大战中,与北狱四大殿守缠斗,夺取了四片山麻草叶,一脚将其中一位殿守给踹下了狱牙山。
空狱大战之后,却不见有任何歇息休养,依然抽着大草烟,活蹦乱跳为当世人皇代领百万甲兵,在晋元朝煊威赫武百年光景。
如此一位彪悍人物,就是一把烂泥,他有心扶之,想必也会在墙头上贴得比浆糊还稳。
何况,其统领荥阳城三万重箭甲卫的徒弟刘青山,偏偏还是个御弓拉弦的一等一好手,这带将训兵的能力,如今让朱漆门都要刮目相看。
当世人皇委以重城重兵重任,自然便是有他个人的超人之处。此番东陵城修罗邪刀出世,乾坤殿内的那位龙袍主儿,独独将这位年未不惑的荥阳重箭甲卫统领给支使了过来,其用心,大概便不言而喻了。
“甲兄,或许你还有所不知,其实这青州都统大人,真名就叫朱漆,外号‘七门都统’,这位靠外家修炼入道,终而成为中原百万甲师统帅的兵王,传言已将八门遁甲修开七门,数百年前修为便破入了地灵师之列,倘若最后‘惊门’一开,想必便是他要破入天灵师之时了。恰好这个七门也是连带了个漆字音,世人干脆便称其名讳为‘朱漆门’了。”
芍药山人说话间,不掩对青州都统大人的叹服。
在当世活着的十大猎灵师之中,这位嗜烟如命身经百战的老兵,不可谓是个史册上尽可重笔渲染的传奇人物。
“这些牛逼人物果然都有牛逼之处,八门遁甲竟然破开了七门,啧啧啧,若是我,估计在第一门的‘开门’就要死翘翘了。佩服佩服,刘大胖子的确是投了个好师门。”
如此想来,自己数年前在青州都统府出入无虞,并无被这位都统大人给逮见,那该是多大的幸运。想念至此,甲三不禁都要抹了一把冷汗。
八门遁甲,在世间猎灵宗门中,被戏称为“八命遁甲”,每破开一门,几乎都等若是拿了一条性命魂魄来交换,那种疼痛,寻常人压根是无法想象。
甲三与芍药山人说话间,眼神儿还是不时盯着白无期的方向。
此刻那位黑衫少年已经走了数十米远,身形都被掩入了铁乌错缠的天荆墙之中,若非心神有相牵,甲三真怀疑白无期是要抛下他们两个赘包,独个儿穿越天荆墙赶往炎沙岛了。
就在鬼畜甲三和芍药山人宗询甲二人吹水打屁间,骤然前方的天荆墙传来一阵紊乱灵压。
那一片杂乱丛生的铁黑荆棘,恍若生物一般不断交缠扭动,向着地面上二人蠕窜而来,如此延绵上百里的巨墙,就这般向他们包围而来。
而前方却有无数灵器交锋的乒乓脆响尖鸣之声传起,甲三心头一股烦躁难安,与白无期的心神相连一下子变得飘忽虚弱起来。
想来白无期此刻也是应对吃力,再无过多的心神来维系与鬼畜甲三的神识。
“甲兄,危险!”两脚八字大开的芍药山人,突然惊喊一声,顾不得身旁的鬼畜傻个儿发呆,当即抬足对这他精瘦的细腰一下猛踹,自个儿顺势一个后翻,在地上连滚几转,身子一挺晃晃站直。
陷神沉思的甲三,腰间一个吃痛,屁股擦着地面被踹了数米远,咿呀痛叫。
就在二人方才摊坐之地,一道黑影携着汹沛的灵力,狠然砸入其中,将地面都给轰了个大坑!
嗡然颤鸣之声不断,烟尘漫漫渐散淡,竟是一把尾羽颤晃的乌黑铁箭,隐隐有缕缕淡蓝色的灵光缠绕其间。
“我叉你大爷的山人甲!竟敢偷袭我!我甲三和你…你…天羽铁箭!”
屁股灼痛的甲三,一个跳将起身,对着芍药山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