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官道,两人伫立,面朝西方,阳光拉长了他们的影。
一人衣着朴素,面容清秀,身姿挺拔,仔细瞧来正是陆子云。身后半步之人,腰胯朴刀,体格健硕,此人正是李天军。
看着近在咫尺的背影,李天军心中打鼓,嗫嚅道:“云哥,这是不是太冒险?”
陆子云半转过头,揶揄道:“怎么,怕了?”
李天军挺了挺胸脯,“怎么能?我怎么会怕?我只是担心云哥你的安危。”
“云哥,要不咱还是从长计议吧!”看着远方隐现的车队,李天军最终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建议。十几个人打劫宋家武器精良的百人车队,怎么想怎么悬乎!
陆子云淡淡一笑,“天军,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打劫。首先,我们要收集信息确认来往商户,探知其商号,知晓其规模;其次,要知道商队负责人是谁,了解其为人;最后,对症下药,和气生财。”
李天军闻言,松了口气,“不是硬抢啊?!”
陆子云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道:“为何要硬抢?何为打劫?打劫的目的是让我们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将有限的有生力量投入无休止的征战。”
痴人说梦,绝对的痴人说梦!这灾年连连,民不聊生,不抢,他们会乖乖将粮食送上门来?这事便是丰收之年也绝不可能!
李天军讪讪的笑了笑,“云哥,他们会跟咱们和气生财吗?”
陆子云咧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一抹明亮的光,“别家不会,但宋家会!”
看着神采飞扬的陆子云,李天军不由自主的问:“为什么?云哥!”
“因为宋家讲究和气生财,不到万不得已不动刀枪!”说罢,陆子云得意的笑了,这就是信息!
官道之上,道路中央孤零零的身影引起了宋家商队的重视,这一带曾经出现过悍匪,虽为官府剿灭可这年月死灰复燃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宋家老爷、小姐均在,他万万马虎不得。
护卫队长策马来到车队中豪华马车旁,隔着帘布,轻轻唤了声,“老爷!”
马车内传来一声,“何事?”声音沉稳,让护卫队长略微焦躁的心渐渐平息。
“老爷,前面有两个劫道的。”
“两个?”一声疑惑传来。
“是的老爷,但我估计林中会有潜伏者。”护卫队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良久,车内传来,“吩咐下去,让底下的人小心戒备。”
“是,老爷!”
“抄家伙,小心戒备!”护卫队长吆喝的同时,也暗自警惕。
一抹淡淡的恐慌在车队蔓延开来,这年月不见血的土匪就不是好土匪。
车队远远停下,护卫队长一人策马上前,抱拳道:“两位兄弟在此不知有何贵干?”
陆子云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劲装大汉,古井无波吐出两字,“打劫!”
这时,李天军上前一步,吆喝道:“此树为我栽,此路为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紧着接大喝一声,“退后十米,否则生死勿论!”
护卫队长疑惑重重,这什么土匪呀,退后十米怎么谈条件,用喊的吗?
护卫队长还是依言退后十米,这时陆子云右手举过头顶,刹那间,密林深处,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标杆犀利破空而来,五五一波,十五方止。
陆子云满意的点点头,这肌肉亮的,效果比昨天强上百倍,人多力量大果然是至理名言。他平静的看着相隔十米的劲装大汉问:“是你跟我谈,还是找管事的跟我谈?!”
护卫队长安抚好躁动的骏马,别有深意的看了陆子云一眼,策马而回。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家老爷,片刻之后,车帘微掀,他知道自己老爷要亲自出面。
“爹爹,当心!”声音喏喏,柔和静谧,像一缕轻风拂过人的心田。
宋家老爷爽朗一笑,“琪儿,放心。他们求的是财,不是命!”
车帘掀起,走下一人,此人衣着华丽,气度非凡,刀削斧凿的五官,配上锐利的眼眸,威严自生,让人望而生畏。他就是宋家老爷宋文涛,祈城数的上号的富商。
陆子云微微施礼,道:“宋老爷安好!”
宋文涛轻挑眉尾,惊咦一声,“小友认得老夫?”
陆子云回道:“有幸见过一面。”
宋文涛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子云,很俊秀的年轻人,不骄不躁,颇具气度,奈何为匪。可惜!
“小友有话不妨直说。”
陆子云沉吟一会,“宋老爷快人快语,在下也就不拖泥带水,百取其一,我们只要一袋粮食!”
宋文涛疑惑的看着陆子云,摆出这么大阵势只为一袋粮?
仿佛看出了宋文涛的疑虑,陆子云干咳两声,“当然,还有十两银子,不过,这算是借的,我们会还。”
顷刻间宋文涛的眼神锐利无双,陆子云的表现激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