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少薛况,人称薛狂。据说他的霹雳枪法已经出神入化,除了巴蜀枪神傅传衣之外,再无敌手。还有韦家二公子韦佩弦,小舞阳侯樊卓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想不到京城之中这么多的高手,伯远,长治,看来长安城内有的是高手能与你们过招啊。”燕起笑着说道。
张兴长叹一口气,对燕起道:“师道不要取笑我,我的判官笔法还欠缺不少火候,至少也要一年半载之后,才真的有可能与这些高手较量一番,不至于落败太惨。倒是长治的断水剑法如今已有公孙二叔的七八成水准,说不定真能在长安城内一举成名。”
燕起淡淡地一笑,不说话,他心知张兴素来小心谨慎,绝少做冒险或者没把握之事,经常会因此低估自己。反观公孙衍则一向豪情万丈,率性而为,更能将自己的所学展现出来。至于燕起自己,他是想找机会可以去领教一下这京城十大高手以及其他人的武学修为究竟如何,自从他半年前将《太上黄庭经》修炼至第五层,之后无论如何,内功修为都再无寸进,只能转而注重于对武当诸般绝学的领悟,燕起猜测或许自己需要通过与人对敌的实战磨练,才能使自己全身的内劲更为博纯,最终打通任督二脉,化三大丹田为一,继而为无,彻底由后天之气化为先天之气,然后估计便可以达到《太上黄庭经》第九层的境界。但是如何由内气,先天之气,转化为外气,天地之气,燕起暂时还没有丝毫的头绪,也不知道何时何日才能够到达玉清化境。
燕起三人边走边聊,由章台街转入了蒿街,来到了北阙甲第。张兴本是开创了后世赫赫有名的丝绸之路的博望侯张骞的玄孙,他的祖父张猛曾被孝元皇帝任命为光禄大夫,给事中,因此在这北阙甲第中有着一套宅子。后来,张猛遭到了中书令石显的陷害,最终不堪屈辱,自杀而亡。而张兴一家也离开了长安,回到汉中故里,长安内的这一套宅子却是留了下来,一直交给张猛当初的老仆人张五伯与张五伯的夫人张五婶打理着。
因为之前便已经打过招呼,张五伯与张五婶早就将主客房都打扫过一遍,在宅子里等待张兴等人的到来。燕起三人到了张宅之后,张五伯把马匹牵往马厩喂上草料与水,张智,徐勇则负责将行李与书籍搬入三人各自的房间里。
眼看着快要到了日中正,张兴三人准备一起前往长安东市非常有名的迎宾酒肆共进午膳。
路上,燕起对张兴说:“伯远,张五伯与张五婶对你们家可真是忠心耿耿啊,这么多年,一个人独守长安,任劳任怨,实属难得啊。”
张兴苦笑着回答道:“可不是,五伯伺候我祖父二十多年,又照顾我父亲十来年,我们家没有一个人把他当外人。自从祖父被奸臣石显迫害之后,父亲带我们一家远离长安,回到汉中,但这北阙甲第的宅子,可谓是寸土寸金,也算是来之不易,父亲不愿就此出售,五伯与五婶就一直在这里管理着这偌大的空宅子,这一晃就是近十年。五年前,听闻奸臣石显被先帝遣送回家途中,蒙苍天开眼,终于横死,五伯才和五婶回汉中故里祭拜了祖父一次。之后我父亲虽然总让他回汉中跟我们一家居住,长安宅子可以另寻他人代为管理,五伯他们终归是不愿意。”
公孙衍也感慨道:“张五伯的确是令人钦佩啊。”
谈话间,众人已经沿着华阳街来到了长安的东市。长安共有九市,其中四市在城内西北角华阳街与夕阳街交叉之处,分别为东西南北市,其中尤其以东市,西市最为繁华,另外五市却是在城北郊区,由于长安城内宫殿众多,百姓并没有足够的居住之地,久而久之,民众逐渐在城北郊外兴建楼房,定居下来。根据张兴所说,这城北就有两三万户人家,加上长安城内的六七万户人家,整个长安人口当在三十万上下。
长安东市显得非常地繁华,各种东西琳琅满目,相比之下,燕起在成固看到的市集,可谓是大大不如。东市之内,还分为了各色市场,有专门的酒市,布市,牛市,马市等等。而迎宾酒肆就是坐落在东市的旧市当中,是长安最大的四家酒肆之一,传言背后的靠山是当今皇后许婉的哥哥平恩侯、右将军许谦。迎宾酒肆占地不小,分为上下两层,底下一层大多是行商,民众,较为拥挤,二楼则更近似于雅座,还有屏风可以隔开,并且临窗饮酒,更是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