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疲惫困乏,但一路行来,阳光普照,渐渐地也开始恢复精神。不过还是显得有些迷糊,道,“我们这是到哪里了?快到长安了吗?”
张兴接口回答道:“快到了,再有个半刻便能到安门,长治,你这半睡半醒的,太阳都照到屁股上了,也该起床了。”
公孙衍马鞍边上挂着一个酒袋,里面装着他从汉中带来的美酒。他随手拿起酒袋,给自己灌了好几大口,美酒香醇甘冽,一下子就让公孙衍清醒过来。公孙衍顿时豪情万丈,笑骂道:“好你个张伯远,你懂什么?公子我是半醒半睡定长安,一酒一剑扫江湖。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所能明白的?”
燕起拍掌笑道:“然也,然也。公孙公子剑无双,横扫武林任轻狂。满朝文武谁不识,汉中长治展锋芒。”
“师道,长治他一个人在耍酒疯也就算了,你还要帮着他。”伯远感到自己的这两个损友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无力地捂着额头,对燕起说道。
公孙衍得到燕起认可,更是得意忘形,又连喝数口酒,手舞足蹈,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是师道懂我。我欲上青天,青天揽明月,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燕起扑哧一声,公孙衍竟然胡言乱语地都把苏轼的水调歌头给唱出来了。不过燕起自己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笑着对张兴道:“伯远先别忙着怪我,等我把全诗先念完。公孙公子剑无双,横扫武林任轻狂。满朝文武谁不识,汉中长治展锋芒。快意潇洒江湖客,择席难眠夜辗转,一见倾国女子容,满面娇羞人难堪。”
“好一个一见倾国女子容,满面娇羞人难堪。”张兴哈哈大笑,拍着公孙衍的后背,故作语重心长地说道,“长治,果然还是师道比我要懂你啊。哈哈哈哈……”
公孙衍正在喝酒之际,哪知燕起毫不留情地损起自己,一口酒喷出,连连咳嗽,手拿酒袋,指着燕起,道:“师道,你……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燕起仰天长笑,道:“公孙公子,您缓口气,小弟先走了,在城门处恭候您大驾。”此刻路上行人并不多,燕起一提缰绳,纵马狂奔而去。
张兴也跟着笑道:“师道,等我。”也跟着拍马奔向城门。
公孙衍手忙脚乱地把酒袋塞起来放好,一夹马腹,催马跟了上去:“你们两个小子别跑,看我公孙长治大显神威,将你们俩揍得屁滚尿流。”
三个人吵闹之间,来到了城门近处。
长安城墙不同于后世的砖体结构城墙,乃是细黄土夯砌而成,高达六七丈有余,城门之上,刻着“安门”两个篆体大字。城门处,往来行商旅客排着队有条不紊地进出城门。
燕起三人停住各自的马匹,坐在马上等后面的马车赶上来。
这时候,从长安城内出来一个人,牵着一匹黑色的河曲马。那个人身高八尺有余,比燕起还要略高一些,大约三十岁左右,络腮胡子,穿着一身藏青色劲装,身材魁梧,目光凌厉,背负着一柄粗大的长剑,有种杀伐决断,毫不拖泥带水的戾气。
燕起对杀气一向十分敏感,立刻就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浓郁的杀戮之气,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张兴注意到燕起的目光所向,仔细地看了一下那个劲装大汉,偏过头,轻轻地对燕起问道:“师道,怎么了?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公孙衍在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燕起与张兴的异常,闻言,连忙问道:“伯远,师道,你们在说什么人?有什么问题?”
燕起正准备收回自己的目光之时,那个劲装大汉似乎已经发现了他们,朝着燕起三人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古井不波,给人一种如临深渊的玄奥感,隐隐之间,还带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意。那人与燕起对视片刻之后,嘴角泛起了一抹奇怪的笑意,然后跃上马背,纵马飞奔离去,不再回头。
张兴略显吃惊地对燕起道:“师道,那个人好古怪,给我一种完全都看不透他的感觉。师道,你认识他吗?”
这时,公孙衍也反应过来了,望着那大汉远去的身影,问:“师道,那个人是谁啊?看着这背影都有点神秘兮兮的。”
燕起摆摆手,不再看那个劲装大汉,轻飘飘地说道:“那个大汉我完全不认识,只是感觉他有些奇怪,所以多看了几眼。我可从没来过京师长安,要说认识,恐怕也是你们俩有可能吧。”
张兴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人应该是一个武林高手,长安城里卧虎藏龙,朝野之中高手如云。别的不说,单单那年轻一辈的京城十大高手,无论哪一个,都能轻易地击败长治与我。”
燕起在汉中的这一年时间里,从未施展过任何武功,也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自己精通武术这一回事,是以,张兴与公孙衍两人从来都不知道燕起的武学修为。而且燕起总是表现出犹如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般,所以每次即使遇到燕起在打坐静修,也只是以为燕起会一些吐纳之术,调养身体而已。
公孙衍右手放在自己腰间的佩剑之上,不服输地说道:“伯远,你可不要长他人志气,灭我们自己的威风。我们现在虽然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