圻若凝态度这么坚决,知道现在再劝也是没有作用,于是一边抵挡,一边尽量收集一些妖兽的尸体堆在前面,这样,一来那些妖兽本就看不到隐匿身形的他们,不会专门往这边冲;二来,那些偶然冲过来的妖兽,被那些尸体一缓冲,又被沈钧用推字诀顺势拨到两边,就省了很多力气。
等到那些被沈钧推开的妖兽感到这里有古怪,它们自己也已经被后面的妖兽推向更远处了。处在兽潮之中的妖兽,也是身不由己,只能顺着潮流向前冲。停下来,或者向后冲,那都是自己找不自在,会被后面潮涌的众兽踩扁,踏成肉泥,或者被顺口吞掉。
可是,这种安全,只是暂时的。
因为兽潮显然是从雪龙山深处爆发的,跑在前面的,都是边沿地带的妖兽,抵挡起来还稍有余力。而跑在后面的妖兽,是从大山深处跑出来的,已经越来越强大了!
虽然数目也已经大大减少,不再像之前的妖兽那么密密麻麻,但对圻若凝和沈钧来说,现在,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刻来临。
现在,沈钧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浑水摸鱼,把撞过来的妖兽推开,现在的妖兽实力强大了很多,必须全力抵挡才能勉强挡住,一方面,人类的身体先天上没有妖兽强悍,直接对撞的话,会被撞飞掉;并且,如果多撞几次,身后的树被撞倒的话,那他俩顷刻就会被随后冲来的妖兽踩扁。
可是这一全力抵挡,就不免露出了马脚。
妖兽对血腥味道显然很敏感,随着这处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本就已经渐渐引起了一些妖兽的关注,而当妖兽们看到,沈钧因为全力抵挡而偶尔露出来的手脚后,立即就发现了这里居然有看不见的人类!惊天的怒吼声中,更多的妖兽向这里冲来。
渐渐的,沈钧抵挡的越来越吃力了,开始不断地受伤。他们不得不更加紧靠大树,尽量向后缩紧,两人也尽可能挨着一起,以压缩防守空间,降低防守难度。
即使这样,沈飞身上的伤口,还是越来越多,伤势在不断的加重。
而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背后的大树也已经满是创伤,摇摇欲倒。这棵树,是这附近最大的一颗,加上他们两挡在树前,所以,到现在依然屹立不倒,而再看看周围,已经差不多被夷为平地,只剩下满目苍夷。这里,就是他们最后的堡垒,也是唯一的堡垒,除了原地坚守,再无其它活路。
圻若凝眼见沈钧伤势沉重,体力消耗严重,好几次恳求,自己来抵挡一阵,换沈钧下来休息一下,可是,平时很好说话的沈钧,在这个问题上,却是回绝的毫无余地。
到了后来,更是连话都不和她说了,任凭圻若凝怎么说,沈钧就是没反应,毫不理会
尽管他的伤势越来越重,却始终像一座大山,稳稳地挡在圻若凝的前面。无尽的妖兽冲过,却再也伤不到圻若凝一星半点。
其实从兽潮爆发到现在,时间也并没过去多久,可是,在这种时时刻刻都面临危险的情况下,每一秒钟,都显得那么的难熬。就好像被架在炉火上炙烤,每一秒钟,伤害都在加重加深。
圻若凝泪眼模糊,却毫无办法,因为如果沈钧不愿到她身后,即使她出去和沈钧并排抵挡妖兽,那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使防守空间加大一倍,令两人立刻陷入生死危机中。
此时的沈钧,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前面的衣服早已全部碎裂,只剩下背上还挂着一块破布。
眼睁睁看着前面的背影逐渐被血泊浸透,自己却无能为力,坚强的圻若凝,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无力地锤打着沈钧的后背。
就在这时,隐约听到一声长啸。
圻若凝立刻停住哭声,支起耳朵凝神细听,长啸声又响起了。没错,我没有听错,是轩冶云天!轩冶云天,他,终于找到人赶回来救援了。
确定了是救援的人来了,圻若凝简直欣喜若狂,立刻用尽一切力气大喊:“这里!在这里!我们在这里啊、、、”
凄婉尖利的声音,在雪龙山上空回响,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