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师生会
父亲去世后，我很消沉，长期闷在家里；时间久了，偶尔也上街走走。一天上午，刚出门，碰到原唐河中学的一名学生。他见到我，很是吃惊！惊愕地问：“校长，您怎么在这儿？不是说您到海城打工去了吗？”我告诉他：“今年家里有点事情，没有外出。”他说：“碰到您不容易，十多年没见面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说说话。”我问他：“你不是在上班吗？”他回答：“已经签过名了，现在出门办点事情。”我说：“别影响你工作。”他说：“不碍事，事情过两天办也不打紧。今天好好陪陪校长！”说完，他把我带到一个茶厅，就不断地打电话联系他的同学。
中午吃饭的时候，来了二十多个过去的学生，满满的一桌。大家见面，十分欣喜，很快就聊到唐河中学的事情。他们说，唐河中学，令他们终生难忘！他们那一班50名同学，有43人过重点线。其中三十几人上了中专。当时，中专包分配，毕业就有工作。那时，他们中专毕业才十几岁，在单位是凤毛麟角。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都是单位骨干。有的从政，是局长、是镇委书记了；有的进了医院，是市医院的有名大夫；有的从事教育工作，大多数已经是校长……现在的生活让他们开心！他们也感慨：当年很幸运！自他们之后，唐河中学的升学率，已是九斤老太的称，一届不如一届了。现在，唐河中学成了养鸡场。他们原来还想到唐河中学旧地重游，只因成了养鸡场，使他们伤感，才没有心情去唐河中学。大家正在兴头上，谈得很尽兴。服务员喊：“菜上齐了！”于是大家就坐。大家互相劝酒，酒还没有下肚，有同学又说话了。有学生问我：“校长，您知道，我们背后喊您什么？”我说：“不知道！”他们齐声说：“阎王！”我听了微微一笑！并说：“阎王？名副其实！你们这些人，都受过我的体罚。某某还被我按在桌底下跪了半节课！”他们听我这样一说，都笑了起来。又有一个学生说：“校长！我们这些同学，当年真的很怕您！走路都留神，怕碰到您！每当下晚自习后，我们都很兴奋，想多聊一会儿天，一听到您的脚步声，就鸦雀无声了！”有的感叹：“一个那么大的学校，睡觉后，就没有一点儿动静了。无论是晚上就寝，还是午休，真的不可思议！有一个好动的同学，实在忍不住了，午休时，他想出去看看，是不是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刚把头伸出去，被您看到了，他一下子傻了。您喊他过去，他一声不吭，低着头走过去。原后，您让他搬来一张桌子，让他站在桌子上，站了一个中午。后来，他父亲到学校来了，他父亲在地方上，也是一个有影响的人物。我们以为是来找您麻烦，谁知，他把我们那位同学狠狠地训了一顿。听说，还送了您两瓶酒。这样一来，我们更怕您了。在学校挨了训，家长知道了，还赶到学校训，都乖乖地……”又有人在喊：“不光只顾讲故事！喝酒、喝酒！酒还没有下肚，又有人感叹：“那时，您对我们严，还是有些不愉快！后来，考出了好成绩，大家都对您感激不尽！现在学校的老师，根本不管学生，也不敢管学生，动不动，就有学生家长到学校与老师吵架，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有的学生感叹：“现在，老师补课，动不动就收费！那时，我们在学校补课，老师不但不收我们的钱，还主动给我们补课！有时，您还专门安排老师给我们补课。那时，就根本没有提到钱的事情！现在名义上是补课，其实，是借机敛财！难怪家长怨声载道！”又有人在喊：“少发牢骚！今天是陪校长吃饭，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站起来，一同敬校长一杯酒！”大家还没落座，又有人开腔了：“纪校长，当时不仅是我们学生怕您，就是老师也怕您！一次，我吃饭去晚了，大家洗完瓷缸都走了。我还在池子边洗瓷缸，这时，化学老师来了。他在我背后喊‘阎王来了’！吓得我到处张望，没看到您。我望着化学老师笑，并说，您不要吓唬我！我又问化学老师，你们老师怕‘阎王’吗？他说，‘老师也怕，都希望阎王出差或出去开会，这样会感觉轻松！’我抢着说，我们学生也有这样的想法。”接着又有学生插话说：“校长，您知道我们希望您干一件什么事情吗？”我说：“不知道！”他们齐声说：“训总务主任！”那时，总务主任分管后勤，他最头痛的事情是食堂。食堂的大蒸笼，有时饭蒸不熟，为了这件事情，我们没少红过脸。他们这样说，我倒想起来了。有个学生接着说：“一天中午，我们班有个同学的饭，有点生心，正赶上班主任查班，他就反映给班主任。当时，您正好路过，班主任喊您过去看看，说今天食堂的饭又有点问题。您正准备过去，碰巧，总务主任过来了。您喊总务主任过来，总务主任站在远远的，不过来。他笑着说，‘阎王爷，我知道，饭有点问题，您不要当这么多学生的面训我，我正准备到食堂去！’总务主任歪着身子，边说边比划。我们躲在您身后笑！”我听后，很难过！当时，总务主任的年纪和我父亲一般大！我只顾自己的工作，没有顾忌他总务主任的难受！我在心里说，真对不起您了，总务主任！又一阵觥筹交错之后，又有人开始讲故事了。“我感受到，当年，不但我们学生敬畏您、老师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