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满眼泪花，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做声。似乎是调整好了思路，慢慢地对我说：“你不替我想想，也应该替自己的孩子想想！你在我家走动了二十多年，你哪一次来我家，我不是把你当作客人对待？我们也是有些脸面的人家。我也是拿嘴说人的人。你这样做，让我一点面子也没有了！你的孩子年龄也不小了，都上大学了，他们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你这样做，他们怎么办？”其实，我也有些心慌，老人家这样说，我也觉得伤害了老人。一不小心，我把自己的饭碗碰到了地下，摔碎成了碗片。我自己说，我们家不也早如这摔碎了的破碗碎片一样吗？我长年在外地打工，我儿子在外地上大学，我老婆在家，我女儿也要到外地上大学了。掉在地下的碗，我没心思去收拾它。李荣华的母亲看了看地下摔碎的饭碗，又看着我，也没心思去收拾地下，继续说：“人走到一起，都是缘份，‘同船过渡，五百年所修’。‘今世鸡，前世狗，一世夫妻百世修，吵吵闹闹过日子，一哭一笑白了头’。这都是上辈人传下来的话，修一世夫妻不容易。夫妻过日子，没有不吵不闹的。‘不磕不碰，不是牙齿；不吵不闹，不是夫妻’。吵架了，过身就好了。莫记仇，人生苦短。一辈子，一哭一笑就过去了。你是读书人，这些道理，你比我懂！你是男人，心宽些，多包容点，日子就过去了。你听我劝，这事，先忍一忍。”我没有做声，默默地坐了一阵，离开了。我离开时，李荣华被她母亲叫到一个小房间。
我女儿知道我回家了。她从省城赶回家。高考结束后，我女儿就去省城打工了。女儿见了我，十分高兴！搂着我的脖子撒娇！我说：“才分开一个月，就这么想我？”我女儿说：“在你身边真好！每天都有可口的菜吃。不是吃鱼，就是吃鸡，衣服也不用洗。现在打工了，才知道过日子不容易，才知道老爸为我付出了很多！”说着说着，眼泪出来了。我对女儿说：“以后的日子，靠你自己过，老爸再也不可能如从前那样对待你了！”女儿点了点头，转开了话题。她告诉我：“妈妈眼睛红肿，好像哭过。是不是你们又吵架了？”我说：“我才回家，怎么可能与她吵架？”其它的话，我没有说。我女儿动情地对我说：“老爸，你们吵了大半辈子了，再不要吵了，替我和哥哥想想吧！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但是，离婚了，就不苦吗？离婚了，你更苦！你看着我和哥哥痛苦，你会更痛苦；我看着你痛苦，比你痛苦更难受！离婚了，不是解脱了痛苦，反而会增加更多的痛苦！那不是解脱痛苦，那是传递痛苦，增加痛苦！”我静静的听女儿说，没有做声。女儿接着问说：“哥哥大学马上毕业了，他会有他的生活；我也上大学了，大学毕业，我也会找一份好工作，有我的生活。更多的日子，还是你和妈妈呆在一起，忘记过去，多想象未来吧！你和妈妈和好，我们一家该有多幸福！那样苦的日子我们都走过来了，好日子就在眼前，为什么还不开心呢？你心里有块石头压着，这块石头，就是你自己的心魔，自己想着如何把石头搬走就好了！”我笑着对女儿说：“还是女儿懂我！”我女儿说：“人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袄！”我一笑，笑得勉强。我知道，我心里是有块石头压着，这石头是心魔。这心魔无影无踪，它总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也想搬开它，但这种无形无影的东西，又无处不在。你当它没有时，它又无处不在；你当它有时，它又无踪无形。我见女儿还望着我笑，我便笑着说：“我会清除自己的心魔。”两天后，我女儿又去省城打工了。
接下来，过了十几天平静的日子。一天早晨，我老婆上班去了。我起床时，听到手机响。我循声找到手机，是我老婆的手机响，上面有信息显示。好奇心驱使我，我翻开信息，有一条十几天前接受的信息。大概是在我回家不久，是他的一位同学发过来的。大意是说，“某某某在某酒店喝酒醉了，希望她过去，其他人劝说，都不顶用，那人口口声声说想她。”而这某某某就是我老婆高中同学，初恋情人，后来当兵去了，现在专业回家乡了。我看了短信，很愤怒，想发火，但我又想起孩子的话，我压制自己的愤怒，并这样开导自己，也许是同学之间的恶作剧，再说，也过去了十几天，就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又过了十几天的平静的日子。一天晚上，大概是十点，我老婆在卫生间洗澡。我无聊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老婆的手机响了！由于上次的经历，我不自觉地接听了电话。一个男的打过来的，大声嚷：“你快过来！我们在某某酒店，就等你了！喝完酒，我们到舞厅去蹦达蹦达。”对方一大帮人大声吵闹，打电话的人也没有问接电话的是谁，就像放连珠炮似的。我浑身发抖，强忍着压了电话。过了好一阵，对方又打过来了。我强忍着接听，对方又高升嚷着：“你怎么挂我的电话？你快点过来，我们都在等你！”我向电话里大吼了一声：“一群疯狗！”压了电话！我内心很愤怒，外表很平静。我不屑告诉我老婆是谁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我老婆从卫生间里出来，出奇的平静，既没有问问是谁的电话，也没有问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就直接上床睡觉了。这晚，我躺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早，我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