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和另外一位女老师一起上了蔡老师的小车。
小车开出大院，驶上大街。静悄悄的夜晚，天边挂着一弯明月，银白色月光，洒在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又从梧桐的枝叶缝隙中挤出来，零零落落的掉在街面上。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鱼腥味。吴老师望着我说：“如此良辰美景，纪老师在想什么？”我说：“我在想，到什么地方休息？”吴老师笑着说：“大煞风景！”我反问吴老师：“你在想什么？”吴老师说：“我没有什么好想的。我只是替你或许是替某些老师想起了一首唐诗，要不要我背诵给你们听？”另一位老师马上接话说：“背诵给我们听听！”于是，吴老师装腔作调：“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明月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旁边那位老师激动地拍着手说：“这首诗好！与此情此景，配得极妙！吴老师，你太有才了！”于是，吴老师反问她：“你这么受感动，我问你今晚，秋思落谁家？”这位老师故作惊讶：“不住地这、这……”蔡老师边开车子表笑着说：“装什么神经？我不正开着宝马香车，迎请你们这些贵妇人们到本宫去吗？”这样一说，他们两人“哈、哈”大笑起来，我也跟着笑起来！
不一会儿，我们到了蔡老师家里。蔡老师的父母、弟弟均不在家。蔡老师独自住着一套很大的房子。客厅很大，挪开摆设，可当舞厅。大家以为可以休息了，她们两位都在搜索房间。蔡老师问他们俩：“你们想干什么？想睡觉啊！，现在快三点了，不过三个多小时，天就大亮了。我们先吃点东西，稍做休息。”于是，蔡老师叫来夜餐，佳肴摆满了一桌。又从房间里拿出两瓶收藏的葡萄酒。那两位老师说：“还喝酒啊！”蔡老师望着那两位老师吃惊的样子，高兴地说：“不喝酒？就这样坐等天亮！”他们两位连忙说：“不能再喝了！”蔡老师说：“不喝酒，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我们得让天快亮的前几个小时快乐点啊！”吴老师说：“今晚，听你的！你见的世面多，你怎么说，我们都依你的。”蔡老师说：“我们来点小游戏，猜‘有没有’。”说着，她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手里比划这说：“一人出，一人猜。猜中了，该出的人喝酒；没有猜中，该猜的人喝酒。”那两位老师说：“我们也迷迷糊糊的。你和纪老师先来，让我们看明白。”蔡老师接着说：“可以！我为照顾大家情绪，条件放宽点。认罚的一方，有两种选择。可以选择喝酒；也可以选择背诵一首唐诗或宋词。”吴老师说：“这样好！有情趣！符合我们语文老师的特点。”另一位老师说：“这很好！当年收复澳门，一班文人墨客在游轮上集会，有的是喝中国茶；有的是喝洋人的咖啡。大诗人艾青风趣地说，这是土洋结合！我们今天是葡萄酒加唐诗宋词，也算附庸风雅了。”吴老师接着说：“就你知道多！，不说了，让他们两先来。”蔡老师将一枚硬币放在右手掌心，对我说：“我们先来第一盘，一共十局。”她接着说：“你准备好了没有？”我说：“那就试试你的运气吧！”蔡老师于是装神弄鬼了一番，右手握着拳头伸了出来，并轻松地对我说：“是有还是没有？”我想说没有，但第一局，她一定会出有，于是，我说：“有！”她松开拳头，手心里有一枚硬币。蔡老师说：“认赌服输！我干了这杯葡萄酒。”蔡老师又把拳头伸了出来，笑着说：“再猜！”我想第一局，她出有，第二局会出没有！我不假思索的说：“没有！”她松开拳头，手掌心里有一枚硬币。我说：“没变！”我也认赌服输。一口清了那杯放在自己面前的葡萄酒。第三局，我猜中了，蔡老师喝了一杯葡萄酒；第四局，我没有猜中，我也喝了一杯葡萄酒。第五局，我在想，这蔡老师在琢磨我的心思，我也在琢磨她的心思。于是我改变策略，我不琢磨蔡老师的心思，随便猜。于是猜有！蔡老师松开拳头，手心里有硬币。蔡老师说：“葡萄酒，我也不能喝了。我背诵一首宋词。是张先的，词牌是‘千秋岁’，词题是‘数声鶗鴂’。”
“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把残红折。
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夜过也，东窗未白，凝残月。”
那两位迷迷糊糊中的老师，听到“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突然惊醒过来齐声说：“好！此情此景，正是‘夜过也，东窗未白，’但是‘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让人愁肠百结。”并对蔡老师说：“再出一局，让纪老师来一首。”我知道，这第六局，一定是我输。我也不琢磨，猜没有。蔡老师松开拳头，手心里有硬币。我说：“还是没变！”吴老师说：“认赌服输！背诵一首。”蔡老师接着说：“纪老师，满腹经纶，得加点难度。我加两个条件。一是词牌相同，还是‘秋千岁’，二是词的内容，要与我的内容吻合。”另外一位老师听了高兴鼓掌，并说：“这样好！考考纪老师，不能让纪老师太轻松了！”我听了她们的议论，犯难了。这“秋千岁”的词牌，宋人用得少，一时真的找不出合适的来。最后，想起了秦观。秦观有一首“秋千岁”，很有名气。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