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干什么吗?’我丈夫平静地说,‘你不告诉我,我问了又有什么益处呢?’我被他一激,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到纪宏大那里去看看!’我丈夫平静得惊人,‘我知道!’我反问他,‘你怎么知道的呢?’我丈夫说,‘是你告诉我的。’我惊奇地问,‘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丈夫说,‘你早就写在脸上了,你上次去滨城,也是去找老纪的。’我惊慌的问,‘这!你也知道?’我丈夫平静地回答,‘知道!’我说,‘你怎么不拦住我呢?’我丈夫说,‘我为什么要拦住你呢?你去看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啊!’我听后不做声,过了一阵,我又说,‘这一次,我又要去海城看纪宏大,你就没有半点担心吗?’我丈夫说,‘担心什么?’我说,‘担心我从此就呆在纪宏大一起生活,不回这个家了!’”陈雪冬说到这里,望了我一眼,脸红了!他接着告诉我:“他丈夫自信的说,我的女人我了解,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从来不提老纪半个字。尤其是老纪当年闹得红火的时候。你不曾提过他,只是整天乐呵呵的。后来,老纪倒运了,却不见了你的笑容。我犯愁过一个阶段,我老婆怎么就突然没有了笑容了呢?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啊!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老婆心里还装有一个人。所以,我也就不顾及这些事情了。今天,你说去海城看老纪,我想这也是应该去的。因为你不去,会不开心。至于说,你去了,不回来了,我不担心。老纪只不过是你当年的同事,也许比一般的同事好一点点,你就这么牵挂他。我们是几十年的夫妻,我们有孩子,有家有室,这些让你有更加牵挂!我也相信老纪。虽然我不认识老纪,我朋友圈子里有人认识老纪。他们说,老纪是一个正派得有点傻的人。他们还给我讲过这样一件事情。说老纪当年在唐河镇中到时候,为了一个初三化学老师上学的事情,还和他的顶头上司徐组长吵个一架。老纪认为毕业班学生重要,老师的前途一样重要。不能因为老师误了学生;也不能因为学生误了老师。后来,由于老纪的坚持,那位老师如愿以偿地上了大学。好事是人家老纪做的,却被徐组长挑拨成了老纪是坏人,而徐组长是好人。”陈雪冬说到这里,有些哽咽,不想往下说了。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望着眼前的女人,我过去的同事,心里不仅仅是感激、感动!而是想到,从前以为,人世间,只有我这样一个傻人,为了别人的事情,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利益;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我一般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抛开自己的丈夫、家庭、舒适环境……来过寄人篱下的流浪生活。我问自己,人世间,有多少这样傻的女人?过了一阵,陈雪冬平静下来,继续讲述他们夫妻之间的对话。陈雪冬告诉我:“我对丈夫说,纪宏大做的傻事不仅仅是这一件。他在上埠镇工作时,一个村支书骗他说,任职通知书丢失了,让纪宏大补办一张。纪宏大不假思索地给补办了一张。后来有人告发这件事情,说纪宏大为村支书提供伪证。纪宏大不做声,甘认了。后来那位村支书把责任全推给了纪宏大,纪宏大受到处分,那位村支书却如愿以偿地转干了。我丈夫听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好人常受气’。我丈夫又问我,‘你打算怎么去见他?你见了面,说我来找你了!我想来帮你!’我说,‘要是这样说,纪宏大肯定会赶我走!’‘那应该怎么说呢?’我丈夫反问我。一会儿,我丈夫又接着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找一个借口,就说今年家里困难,想到外地找一份事情做,为上大学的儿子挣点生活费。海城这边,又没有熟人,所以,找到你,想你帮我一把。’我听了,立即说,‘这方法可行。’我丈夫接着说,‘你去时,多带点钱,我明天去为你准备一个存折,往里面打点钱,到时缺个不圆,可以应付。什么时候走,也告诉我,我去给你买车票。’那晚,我第一次躺在我丈夫怀里哭了。”我坐在陈雪冬对面,默不作声。她接着说,“我临走时,准备把杂货店转租给人家。我丈夫对我说,‘把店子转让给人家算了,免得你走后还有牵挂。我白天上班,中午吃食堂,晚上回家炒两个菜,喝点酒,一夜就天亮了。你不用担心我。’”陈雪冬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其实,我的日子还过得去。离开长流小学后,我到了县城,后来遇到我丈夫。我丈夫在水泥厂上班,那几年,水泥厂效益好。我丈夫工资高,我又在水泥厂旁边开了一家杂货店,生意不错。几年下来,还有些积蓄。”
我离开座位,在房间里慢慢走动。一轮圆月,悬挂在空中、静静的,晶莹剔透……
我注视着陈雪冬,她眼眶里满是泪水,脸上满是泪珠,泪珠也晶莹剔透。
她用餐巾纸擦去脸上的泪珠,望着我说:“你没有话对我说吗?”我轻轻地推开门,回到我的宿舍,从箱子底下,翻出一个用红绸裹着的日记本,迅速返回我们说话的地方。门还是虚掩着,我轻轻推门进去,把用红绸裹着的日记本交给她。陈雪冬轻轻地揭开红绸,慢慢地翻开日记本,眼睛盯在扉页上。
我在非也上写有这样一行字:“她是我深藏在生命之中的女性。在我困难的时候,她走进我的生活。在我生命即将迎来春暖花开的时候,她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