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找工作
现在回过头来说说我为我老婆找工作的故事。
李荣华常常抱怨我，不关心她的工作。其实我为她找工作费尽了周折，其中的艰辛与无奈只有我知道。我从未向任何人（包括我老婆）提起我为我老婆找工作的痛苦。不向李荣华（包括所有亲人）提起找工作的艰辛，我是怕他们担心。现在虽然李荣华有误会，我也不愿意解释，男人要装得住事；不向其他人提起，是怕别人笑话。男人宁愿把委屈和痛苦装在心里，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了笑话。我为李荣华找工作，前后跑了三四年。我刚调回唐河镇就开始绸缪为李荣华找工作。我当时想：李荣华带两个孩子三四年了，也够辛苦。两个孩子成天缠着，远离社会、远离朋友圈，自然是空虚、寂寞，精神压力大。所以脾气大，火气粗，再加上家庭经济困难，导致争吵不断。我想尽力解决李荣华的工作，让她有一个单位，多些同事，这样也会带来一个舒缓心情的宽松环境，同时也改善了经济压力。这样既有利于家庭和睦，也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再说李荣华才二十几岁，不可能带一辈子孩子。应该有一份工作，充实她的生活。尽管她工作后的工资不会用于家庭生活，但最少可以保障她个人的费用。
我开动“机器”，想办法，找关系。
我查遍了我三亲六眷的关系谱，找不出一个合适人选。
从家谱中找，自我之上是父亲。父亲是一个受尽屈辱的农民；父亲之上是爷爷。爷爷已去世好多年，爷爷之上的爷爷，只能是农民。他们死后没有、也不可能有光环罩住我们。奶奶还在世，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风烛残年。奶奶的家族没有了传人。从我往右边找。我父亲只有一个姐姐。父亲的姐夫已去世多年，父亲的姐姐已改嫁。新的姑丈是贫下中农，仅仅是贫下中农而已。除了姑丈，再也没有其它亲长人短。从我往左找。我母亲既无兄长，也没有弟弟，我也就没有舅父。母亲只有三个姐姐。我母亲的大姐已去世多年，二姐、三姐，虽然是贫下中农，但他们都是热爱土地的农民。他们自己都没有想过要离开土地，也就顾不了我们找工作的事情了。我母亲一族，不但母亲家里没有了传人，她那整个家族都断了香火。从我往下找。我二妹已去世多年，三妹以下都还为成人。把三亲六眷的家谱翻过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个能帮我为李荣华找工作的合适人选。
从李荣华家族找。李荣华父亲虽然是林业局副局长，工作三十多年。他自己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需要我帮助跑龙套。
再从同学的关系谱中找。我们才中师毕业几年，我的同学中，大多数还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比较起来，我这个中学校长还是算混得像个人模狗样的！
查遍关系谱后，我很绝望。但是绝望也得找！不能因为绝望就放弃！不能让李荣华一辈子都没有工作！她才二十几岁，人生的路才刚刚开始……
我继续开动“机器”，想办法，找关系。
我想到李荣华原来的工作单位。
我问自己：找得上吗？
我知道，找不上！李荣华原来也只是个临时工，而且已不告而别好多年了，怎么找得上？
我鼓励自己：找不上，也得找！总终是有这么一点牵连，不找这样有牵连的，还找得上谁呢？
于是，我决定找李荣华原工作单位。
到单位找谁呢？我问自己。
当然是找厂长！我提醒自己。
要带礼物去吗？我问自己。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按理、按常规是要带礼物的。
我反问自己：你有礼物带吗？
我告诉自己：没有！买吧！我没有钱！我那点工资，维持日常生活，都捉襟见肘。挤一点钱出来倒是有可能，一点钱买一点礼物，拿得出手吗？先不说是否拿得出手，别人会接受那么一点礼物吗？不会！人家绝不会为了那一点礼物，坏了他清明廉政的形象！于是，我决定空手去找！
我来到李荣华原来工作单位的厂部。
我问张三，问李四。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厂长办公室门打开了，有人进去做卫生；有人送热水瓶进去！
有一个人向厂长办公室走来；油光光的脸、皮鞋也油光光的；衣服也油光光的；右手拿着茶杯，左手拿着黑色公文包。
这人进了厂长办公室，坐在了一张大办公桌前。
于是，我走进办公室，斗胆喊了声：“厂长好！”
那人盯着我反问：“你是谁？”
“我是谁？”我愣住了！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总得回答！
我说：“我是李荣华的丈夫！”
那人又问：“李荣华是谁？”
我回答：“李荣华原来是你们单位的临时工。现在没有上班。”那人紧紧地瞅着我：“你来有什么事情？”
我连忙说：“我有两个孩子，我一个人拿工资，李荣华没有工作。我现在很困难，想找您帮忙，给李荣华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