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发生争执,我老婆都离家出走。由于我胆小怕事,担心老婆一时太倔,做出让我家庭承担不起的什么事情来,所以,每当她离家出走时,我都及时去把她找回家。有几次是在池塘边上,找着带回家的。这一次,我到池塘边上去过几次,都不见她的踪影。我担心、害怕。夫妻争吵,如果是偶尔为之,左邻右舍也会出来劝和。但长期没完没了地争吵,邻居们也就没有这份心情了。我也不好去向邻居打听,在家里,干着急!我担心她回到了她的娘家。她娘家离我们住的地方有三十多公里,我又认为我担心是多余的。她不会去她父母那里,她也不会让她父母知道我们吵架的事!她不去她父母那里,又到哪里去了呢?我只好抱着试试的心态去她父母那里。当时是晚上八九点多的时候,正下着大雨。我连雨具都没有带,只是对我奶奶轻轻说了声:“我去找人!”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我来到她父母家门前,又不敢进去。我想进去了,要是没有去,会白白地受她父母数落外,还会让她父母担心。我躲在她家门外,窥视了半个多小时,见家里一切正常,就返身回家了!由于下雨,泥巴裹住了自行车的轮胎,漆黑的原野,又找不到清洗的地方。我只好用尽力气,拼命地踩着脚踏板,不顾一切地赶路。衣服外面是泥水,里面是汗水。我又担心害怕,又着急赶路。自行车是个机械,它在无法承受外力蹂躏的时候,是缺少韧性的。“嘭”!链子断了!我只得下车捡起链子,推着车子走!这时,离家还有十几里。过往的汽车不时溅起我一身泥水。转钟一点,我才回家。是我奶奶开的门。我奶奶望着我一身泥水,老泪纵横。我冲奶奶一笑,算是对奶奶说:“没事!不要担心!”我奶奶转身的一刹那,用手指了指床上,意思告诉我,她已经睡了!
回到家后,我只得不声不响地清洗身上的泥水,然后又清洗脏衣服。这一切弄完后,已是凌晨四点了。虽然极其疲劳,却无半点睡意。我躺在靠椅上,强迫自己闭住双眼。眼睛可以强迫闭上,但是大脑越是强迫它、压抑它,它反而越发活跃。不但赶走了睡意,反而使自己不安起来。
我问自己:“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我无法回答!我又问自己“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告诉自己:“都是钱不够花惹的祸!”我又问自己:“钱够花就相安无事了吗?”我提醒自己:“不见得!”“开始不是担心孩子没有人带吗?后来孩子有人带了,又出现了没有带好的问题!就是钱够花了,也还会有矛盾!再说,钱够花有标准吗?如果生活不节制,再多的钱,也不够花!不是钱不够花的问题,而是彼此之间缺乏互信,缺乏沟通!”我又问自己:“既然缺乏互信,缺乏沟通,为什么不加强沟通,建立互信呢?”我告诉自己:“这是死结!无法沟通,无法建立互信!”我又问自己:“为什么是个死结?为什么无法沟通,建立互信?”我告诉自己:“这需要双方让步!”我又问自己:“需要怎样的让步?”我告诉自己:“要么,我把工资如数交给她。这在我看来,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工资不如数交给她,矛盾就会日益尖锐!”我又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把钱交给她呢?”我告诉自己:“把钱交给了她,她会把钱拿出来过日子吗?她随时都可以说,没有钱了,怎么办?”我恐惧这样的时候!我要把握我的钱,控制开支,保证正常生活!就是把钱如数都交给她,就和谐了吗?也未必见得?我这样不断折磨自己,无法破解这个死结,不知不觉,天亮了!我推开房门,赶着上班去!
大吵之后,平静了几天。一天,我奶奶趁我老婆不在家,小心地对我说:“孩子,对不住了!我想回家!”我望着奶奶十分难过的样子,我知道奶奶遇上烦心事了!是什么烦心事,我也不好问,我也不会问。因为我奶奶不说,无论怎么问,奶奶是不会说的。我更知道我奶奶说想回家了,其意思是告诉我,她老人家是一定要回家的。因为老人家做事、说话,都留有余地。于是,我对奶奶说:“还坚持几天,这个星期日,我就送您回家!并把孩子带回家,家里人多,可以轮换着带!”我奶奶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这个星期天,趁我老婆上班之后,我把我奶奶、我孩子一同送回了老家。回来后,我又转起铺盖,住到了学校。我为什么要住到学校呢?因为我知道,我把孩子送回老家,不经我老婆同意,无论如何是避免不了一场大战的!大战后,她又会重演故伎,离家出走,我又会苦熬一个晚上。与其这样,不如早早离开家。让她找不到吵架对手,这样,我不在家,就是斗气离家出走,也没有威胁的意义了!这样,虽然避免了一场风波,但一个晚上,我都没有睡踏实。先是担心老婆,她这个晚上,肯定无法入睡!后是担心孩子,孩子初次离开父母,一定会难过!家里人能不能哄好孩子?也让我担心!家里困难,孩子肯定要受些艰难!村里人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那些有成见的家庭,又会散布些什么样的舆论?
一个多月后,我正在批改作业,我老婆悄悄地走到我桌边,把孩子放在我办公桌上,转身走了。办公室里的老师先是一愣,过了一会儿,都纷纷靠拢来,逗我的